第5章 天穹之黑

凌晨时分。

天空蒙蒙亮起。

怀抱着漆黑的制式长剑，进行日常巡逻的比利习惯性地远眺东分区边缘的大钟楼。

黄橙橙的大钟楼主体是由黄铜打造，总是准点报时，成为了约旦城东分区一大片市民的忠实好朋友，尤其是买不起钟表的人家。

比利同样买不起表，他的钱拿来修习还远远不够，怎么有钱去买中央区那些老爷们或者经常乘坐火车的大商人们才能消费起的机械表。

至于便宜不少的家庭挂钟，比利总是心想：“反正就我一个人，挂不挂钟都无所谓。”毕竟他在巡逻和教会修习的时间要远远超出在所谓的家中的时间。

“大钟楼也如往常一样地令人心安啊。”听完凌晨五点钟大钟楼准时的播报，那沉重雄浑的声音安抚了出早班巡逻的疲惫灵魂。

“今天也认真起来啊。”比利打起精神给自己暗暗加油打气。

很难想象这么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依然抱着对生活最赤诚纯真的热切。

比利·海灵顿是机械教会下属最常见的生体护卫，生体护卫往往全身上下武装着适应性外骨骼，并进行了初步的机械义肢改造。

平常负责约坦城与黑雾区交界地的巡逻。

这一天，似乎与往常也没有什么不同。

除了……远方的黑雾区的天空有些阴沉，不，甚至还可以说是漆黑如墨。

比利望着远方的天空渐渐停下了脚步，有些愣神地望着远方。

“这不对劲吧……就算是暴雨也太夸张了。”

“黑雾也不可能达到那个程度吧。这可是交界地……”但比利越说越不能自信地肯定了。

“但这种天象不可能就自己看见，队长他们也一定看见了。”比利暗道。

拿不定主意的比利拿出身上背着的粗狂机械手炮，一路向队长所在的巡逻地区狂奔而去。

“呼~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怎么感觉远方的黑色天空好像在逐步地向这里推进。”比利心中警钟狂响。

奔跑中，各种建筑中的人们也开始纷纷出来，人们恐慌地看着远方的黑色天空。

路边的飞鸟被惊起一大片，哗啦呼啦向约坦城方向飞去。

猫叫狗吠声一片，路边的路灯亮闪明灭不停。

凄凉的风在脚边穿梭，密密麻麻的汗珠在空中坠落。

“队长！”比利终于在一处街道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这是……下一瞬一柄漆黑的大剑正面穿过队长的身体，队长闷声哼了一下，随即缓缓倒下，漆黑的火焰如同滑腻的毒蛇，顺着队长无力跪下的身躯蜿蜒而上，轻而易举地将猎物舔舐干净。

比利在巨大的震惊中高举手炮，打开保险，扣动扳机，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但是有人比他更快，赶在炮弹刚刚跑出炮筒的那一瞬，一道紫黑色的斩击速度快的不像话地飞了过来。

首先被切开的是炮弹，剧烈的爆炸混合着斩击，要摧毁后面的一切人和物。

比利身上的护身符升起一道洁白的光罩，抵挡了这攻击几秒钟，也给了比利几秒反应的时间。

比利向后一个后空翻，随即抱头向一侧翻滚。同时比利抽出身上的特大型手枪，拉开保险、疯狂扣动扳机，黄橙橙的子弹向那道身影狂暴射去。

然后比利刚刚站稳，便立马向前夺命狂奔，同时手指向一侧扣枪声不断。

那个持剑的身影，他连偏过头去查看一番的时间都没有。

那不是他能对付的敌人。

比利半滚半跑，利用见到的一切掩体、障碍。

但比利用眼角的余光撇到身后一道紫黑色的剑光，横着直直地切来，剑光铺满了整个街道。

两旁的建筑碎石乱飞，两侧路灯被拦腰截断。

“要结束了吗？”比利紧握紧双拳，内心尽是不甘。

比利脚步逐渐停了下来，但眼睛却未曾闭上，利用最后的时间，他怒瞪向敌人，试图牢牢地记住他的样子。

剑光依然迅捷飞来，比利体内肾上腺素猛烈地爆发，时间在眼中也陡然地像慢了下来一般，只有死亡依然坚定不移地靠近。

“哈哈哈。”比利疯狂地笑出了眼泪，张开双臂准备迎接自己的死亡。

“就是恐怕会让妹妹为此伤心流泪了吧？”比利遗憾地心想。

突然间，一面大型机械光盾飞到比利前方，光盾由厚重的机械构造和绚烂的光芒屏障组成。

剑光已至，却未能破开光盾的防御。

比利身后一尊五米高的机械战体缓缓靠近，内置蒸汽机喷出的高烟，将其渲染的如梦似幻。

机械战体伸出右臂，幽蓝色的光芒暴动，蓝色的激光瞬间朝着光盾前面的敌人扫射而去。

沿途的一切通通在高温下蒸发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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