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照顾十一娘

庄雪墨一大早起来，看到满院子花红柳绿，内心甚为愉悦。院子里有个浅浅的小池，清可见底，几尾鱼游来游去。青碧黄紫的葡萄随藤蔓缠绕在青木凉亭之上，桃树与樱花树在墙角默默树立。两棵榆树之间搭着秋千架，榆钱在清晨阳光下闪着淅淅沥沥的光。

庄雪墨坐在葡萄架下摆弄着一杯凉茶，见齐白羽从屋内出来，便笑道：“小和尚，你去摘一把榆钱，我给你做饼吃。”

齐白羽有些疑惑：“这个可以吃吗？”

“可以的，穷人没饭吃的时候就吃榆钱。这个东西好好做的话，也很好吃的。”

“我怎么舍得你动手？你不是喜欢吃银丝糖吗？且等着，我去给你买来。”

庄雪墨未曾答话，便听到十一娘房间传来动静。

她急忙拿着一件较新的衣服跑进卧房：“你醒了？昨晚没来得及提醒你换掉衣服，这是小和尚刚给我买的新衣，你先穿着。我给你熬了碗红枣姜汤，先去厨房给你端过来。”

十一娘直愣愣地坐在床上，眼神空洞，似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

等她出去关门之后，十一娘才如惊醒一般，环视一遍四周。房间布局虽是简单，却处处透着雅致。

她叹了一口气，目光最终锁定在自己的腹部。顿时，她隐隐感觉到整个房间都充斥着无形的压迫感，这感觉越来越强烈，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庄雪墨刚从厨房出来，听到房间内突然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大吃一惊，手里的碗一斜，一层汤汁洒出来，手上立刻一片红。

她顾不得手上的伤，双手托着碗急忙往卧室赶。刚推开门，一个不小的物件就直接冲她头上飞来。她躲了一下，没躲过去，还好只是一个枕头。

待看清屋里的模样，她立刻火冒三丈。才出去几分钟的功夫，屋子里已经乱七八糟，一片狼藉。这些都是齐白羽精心布置的，如今却被如此糟践！

她张嘴想责骂几句，但见十一娘坐在地上悒悒不欢的样子，只好把一股闷气堵在心口，将碗放在窗口，默不作声地收拾残局。

“汤已经熬好了，加了几味补药，你趁热喝了吧。”庄雪墨收拾罢东西，把汤端给十一娘。

十一娘一把将碗推开，药汤洒了庄雪墨一身，淡淡的中药味道充盈着整个房间。她的眼角依稀闪着泪光：“不喝！”

庄雪墨有些为难，十一娘的痛苦显而易见，但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所幸夏溪来了，她扫了一眼屋子，便猜出发生了什么事情。夏溪忍不住颦眉：“你要是有气，就朝那个陈世美发啊，冲我们发什么火？”

十一娘原本眼中溢满泪水，此刻更是泪如泉涌。夏溪把她扶到床上，缓缓舒口气：“不要哭！眼泪是女人最致命的武器，绝对不可以浪费，你要攥着眼泪为你的孩子争取属于他的东西！”

十一娘当然明白夏溪的话，觉得很有道理，渐渐停止了哭泣。

庄雪墨虽然在电视上经常看到这种言语，但此时却颇感新奇。见刚刚拿来的衣服卷在被子里，便抽出来，转手递给她：“先把衣服换了吧。”

十一娘听到夏溪一番话，反倒释然，顺从地换了衣服，梳理了一下头发。

原本她是披头散发一身狼狈的模样，经过一番整理，个人特色都显露出来。她的相貌不算绝色，但性感在骨子里，妩媚在眉目间，举止间脸部一瞬即逝的媚意让人怦然心动。

夏溪满意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接着问道：“饿了吧？吃点儿东西吧？”

十一娘点点头，抚摸着腹部默不作声。

庄雪墨急忙收拾了一下地上的残渣：“稍等一下，我去外面买一点吃的回来。”

“外面卖的东西很不一定适合孕妇，”夏溪皱了下眉头，笑意盈然地说道，“我给你写一份菜单，你照着清单做就行。”

她从桌子上拿过纸笔，写了半天。

庄雪墨接过一看，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晃得她头晕。她最近虽然喜欢上做饭，但仅限于个人娱乐，此时面对孕妇，却是不敢马虎。

夏溪便自己动手，很快就捧出来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十一娘确实饿了，狼吞虎咽地大吃特吃，将几碗饭都倒进了嘴里。

伺候十一娘午休之后，夏溪也有些倦了，庄雪墨把她安排到自己房间休息，将十一娘的衣服仔细洗过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齐白羽在外采买回来，敲了半天门没人应，眼见四周无人，干脆翻墙进来。

院子里静悄悄的，堂屋大门敞开。庄雪墨斜靠在沙发上，已经睡熟了，小巧的鼻子发出轻呼的呼吸声，红润的嘴唇轻轻颤抖，脸上尚且挂着疲惫的笑容。

齐白羽目光定在她的脸上，一时竟无法栘开，痴痴地看了半晌。

庄雪墨睡梦中轻轻吐了口气，灼热的呼吸扑在他的脸上。

齐白羽忽然玩心大起，从窗边的桌子上拿来毛笔酿了墨汁，对着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