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可你很难受。”
殷松桥轻声说着,试探地伸手企图接触宋酒。
“再近一步,不管你是什么来历,我必要你不得好死!”
宋酒浑身热汗淋漓,声音却比万年寒冰还冷。
情毒让她视线模糊,五感全集中在体内的燥热上,无法判断靠近自己的究竟是何来历。她本以为是旁侧睡着的傻公子,可这人说话暗含蛊惑,明显不是脑袋坏掉的人能说出来的。
他是谁。
宋酒已无力辨认,只紧握手中长剑,抵在对方胸口让他远离。
殷松桥确实犹豫了。
倒不是他突然心慈手软,纯粹是他无法确定宋酒现在还能发挥多少实力,怕再继续靠近激起她凶性,落到那便宜弟弟一个下场。
停顿片刻,见宋酒浑身抖若筛糠,热汗将衣衫都打湿,那颗蠢蠢欲动的心再次鼓胀起来。
眼前之人的灵力绝非另两个娇弱的药炉可比,吞噬她的力量说不准能让他暂时抵御体内侵蚀之力,让他的意识清醒更长时间。
那两个蠢药炉以为是石头将他砸傻,殊不知是他体内本就存在的残魂在涤清他的神魂,消抹记忆卸去抵抗,让这幅身躯成为最完美的容器以待他日后占据。
一想到那样的结局,殷松桥就恨不能拍死自己,不让那残魂的主人得偿所愿。
可但凡有半点活下来的机会,他还是想要紧紧抓住,拼尽所能活下去报仇。
赌一把!
殷松桥一咬牙,抓住抵着自己的长棍便要制住宋酒。
看这情况是无法通过夺取元阴达到目的,正巧殷松桥也没那心思,他打算趁宋酒虚软无力之时直接吸取她的灵力。效果肯定要比前者差,这时候也顾不上了。
结果手刚放到布满锈迹的长棍上,便犹如触到一块冰凉刺骨的万年寒冰,丝丝凉意瞬间裹住手掌并顺着手臂迅速向体内涌入。
殷松桥大惊,下意识就想松手。
那棍子却主动黏上了他。
便在这时,一直倚靠在床边喘息的宋酒动了。
屈腿猛地踹在殷松桥腹部,长剑顺势翻转,肩上绕了一圈抵在喉咙处,随后整个人直扑上去,将那人抵在另一侧床柱子上。
“砰!”
殷松桥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本来对上这样状态的宋酒他还有奋力一搏的机会,哪知手接触到那古怪棍子后,体内忽地涌入了另一股力量,山呼海啸般扑向他和体内多出来的残魂。
殷松桥身受重伤,自身力量属于三方中最弱的,被另外两方肆意撕裂掠夺,仿似无数把小刀贴着他的经脉丹田来回切割。
凌迟不过如此。
他疼得几乎失去神志,直到宋酒的剑再度贴上,冰冷刺骨的冷意顺着脖颈往体内探,激起残魂的凶性。
殷松桥怒目圆睁,声若擂鼓。
“找死!”
那声音竟是垂垂老者的声音!
宋酒刚要一剑了结对方,持剑的手忽地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力量。
抵在对方脖颈处的长剑被猛然推开,宋酒也被那力量掀飞,撞到另一侧床榻上。
深夜寂静,接连两次撞击产生的响动足够将住在旁侧的薛桃二人惊醒。
没过多久,砰砰砰的敲门声就传了过来。
“酒儿!快开门!”
薛焉在门外焦急喊着。
屋内的人无暇回应。
宋酒捂着胸口,一口口吐血。
大片的血刺激到殷松桥,他睁大眼睛,自我意识再度占据上风。
但这种占据是很短暂的。
正如他逐渐被清掉的记忆和自我,会随着时间迅速消散。
哪怕宋酒就躺在不远处,殷松桥也知道来不及了。
那残魂已接管他的身体便不会就此作罢,或许下一秒他就会被无声无息地抹杀,这幅皮囊里会被另一个人的神魂占据,殷松桥其人彻底消失,魂飞魄散。
他恨,他怨,他不甘心。
然而再多的情绪都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
他失败了。
在这须臾的清醒时间内,殷松桥迅速做出一个决定。
他掌心聚力,扬手就往自己天灵盖上拍!
掌风吹动长发,但那致命一击却迟迟未落。
殷松桥无法再控制手臂,他的手僵在头顶,聚起的力量正在缓缓消失。
“区区容器,竟敢反抗!”那苍老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随即,千万根无形的细针扎入全身经脉。
“啊啊啊啊!!!!!”
声振寰宇。
等薛桃二人撞破门扉奔入室内,就见到同住一屋的两个人,宋酒躺在床上吐血喘息,脸上被情毒催得滚烫通红,嘴唇却白的吓人,一看就大事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