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
阮画不由想要找借口敷衍过去,池樾也许不想坐她的车,而她也不想载池樾。
他们的关系现在这么陌生,突然搭上关系,就算是老同学、朋友关系,也太奇怪了,太莫名了吧。
她暗恋他多年,没有真正放下过他。
池樾似乎也曾对她有好感,虽然不知道真假。
这实在太尴尬了!
谁知,池樾蓦然应道:“那就麻烦阮画了。”
阮画目光惊讶地看向他,听见他又说道:“下次你去美国,我当全勤司机。”
阮画笑容僵硬,说道:“不用不用。”
什么啊?她这辈子都不会去美国,没有认识的亲朋好友,对那里的风土人情也不感兴趣。
池樾也住在同一家酒店,不是同一楼层,她们这层已经住满了,他在上几层房间。具体是哪一层,阮画没留心也不知道。
当天晚上,阮画和钱菲琳、张鹏打牌聊天通宵。
她故意将自己抛进嘈杂的热闹中,鼎沸的人声里,逼着自己忘掉今夜不期而遇的重逢。
直到将近早晨六点钟,头痛眼涩,众人都如飞鸟散尽,回到各自的房间。
生理规律强迫自己困倦地闭上眼睛。
一觉自然醒来,纵使拉着窗帘,也知道外面天光大亮。
摸出手机一看,已经是下午两点多。
一个小时以前,有一通未接来电,归属地是申城。
阮画回拨过去,那边很快接了电话。
熟悉的声音传来。
“阮画小姐,你醒了?”
清越的嗓音中夹杂着浅浅的笑声,像叶枝上映嵌着绿意的水珠。
阮画下意识应了一声“嗯”。
她的声音就没那么好听了,含着初醒后的嘶哑和囔声。
“请问,今天什么时间,我方便搭乘一下你的车子。”
谦恭得体的用语,直白坦率的表明目的。
阮画在心底哼了一声。
这就是二十九岁的男人,言行举止中都是成长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