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堂春
团圆》,《三堂会审》。”
“是,这我知道。”苏珏点头。
他当然知道《玉堂春》
《玉堂春》,上个文明的京剧传统剧目,取材于冯梦龙的《警世通言》第二十四卷《玉堂春落难逢夫》。
但在新元纪,京剧近乎失传,只有纪录片里有十分完记录影像。
不想在西楚还能看见。
这到底是文明的传承?还是另有隐情?
“走吧,进去看看。”青莲先生面带微笑,引着苏珏往十二楼里去。
刚进门,苏珏就看见台上带妆的戏子,和他在新元纪纪录片里见过的一模一样。
十二楼的侍从一眼认出青莲先生,赶紧领着三人在最好的包厢落座,戏马上开场。
“苏三离了洪桐县,将身来在大街前,未曾开言我心内惨,过往的君子听我言,哪一位去往南京转,与我那三郎把信传,就说苏三把命断,来生变犬马我当报还……”
折子戏的内容也还是和苏珏记忆里的一样,名妓苏三与吏部尚书之子王金龙相识相恋,历经磨难波折,最后王金龙与苏三破镜重圆,誓偕白首的故事。
台上的戏子咿咿呀呀的唱着,苏珏却无心再听,他盯着青莲先生的侧脸,一个念头油然而生。
她到底是谁?
……
张皇后得了楚云轩的恩典,三月初三那日可以回家省亲。
三月初三。
上巳节。
省亲那日张府上下都严阵以待,生怕有任何差池。
此时桃花开得极好,尽态极妍,格外喜庆。
禾瑶是张皇后的亲妹妹,自小感情深厚。
张皇后入宫那日她还哭了场鼻子,紧紧牵着张皇后的衣裙不让她走。
张皇后也知道宫门一入深似海,但天子的旨意谁能违抗。
她只能安慰妹妹,说她年纪小,日后自有再相见之日,身旁前来引领的嬷嬷也随声附和。
可她却哭的更厉害,此去深宫,便如鸟入牢笼,少有见面之时了。
即便相见,也是君臣有别,还有什么意趣。
此话一出,必然是要被责骂的,毕竟不可随意议论天子家事。
于是嬷嬷厉声道,“小姐说的是什么话,可别失了分寸。”
一家人默然不语,禾瑶都懂的道理,自然也都明白再见定是物是人非。
如今一家人再次相见,张皇后端坐高堂,一一接受家人的拜见。
一套礼节过后,张皇后屏退了一众宫人。
“小瑶儿!过来,让姐姐好好看看你!”
话音一落,一道丽影已到张皇后的跟前。
自张皇后入宫后,这还是她与妹妹头回相聚。
父亲母亲说为禾瑶请了师父,并且那日军队凯旋,禾羽对穆将军一见倾心。
一心想学好武功,能早日和心上人并肩。
“小瑶儿也长大了,有心上人了。”张皇后忍不住调侃。
“姐姐取笑我……”张禾瑶面色微红,一脸羞涩。
可她看这身宫装姐姐似乎是穿得不自在。
于是她眨眨眼,轻声道:“姐姐可开心吗,小外甥可好?”
“都好,都好。”张皇后随着妹妹的俏皮松快起来。
出宫前,宫人早早备下茶点,外面的东西,他们是万万不敢让皇后入口的。
因为见到姐姐,张禾瑶心情颇佳,她就着茶水,糕点吃了一个又一个。
她和张皇后谈起不少趣事,都是她听过的戏本子。
其实那些戏本子来来去去的,唱的大多还是情爱。
求而不得,含恨而终,听得多了,便觉得自身是幸运的。
“姐姐,那姐夫对你怎么样?”
张皇后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样家常的称呼她多久没听过了。
“小瑶儿,你僭越了,你该称呼他陛下。”
“可是,陛下就是姐夫啊,姐姐成了皇后,难道就不是我的姐姐了,父母的女儿了吗?这是什么道理?”
“禾瑶,不得妄言。”张典客出声呵斥,这般不知轻重的话要是传了出去,他们张家怕是会大祸临头的。
“父亲,母亲,陛下有自己的家,我们和姐姐也是一家啊。”
张皇后不由得一愣。
家?
如今的她,何处是家?
她本是是高门嫡女,父亲是当朝典客。
而那长乐宫里,红烛明亮,却不一定能等到王宫的主人。
张禾瑶握住张皇后的手,她的手温热,张皇后才发觉自己的手有些冰凉,
“我过得很好,贵为皇后,享的是至尊的荣宠。"
张皇后反过来拉过张禾瑶的手,轻声道,“咱们一家人好不容易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