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宁不宁(十一)
的小孩儿都一个样,一个比一个的不听话。
他有些无奈地伸手揉了下萧景被“打”的额头,然后弯腰抱起把自己缩到角落里的少年:“腿受伤了就不要乱动,你乖在哪里。”
平芜君的身体几乎常年都带着些寒气,只有怀抱是暖的。
是让弟子们觉得这人仍然鲜活的证明。
但极少有能够被平芜君抱的。
从前的沈君则最爱靠着装乖卖惨往他怀里钻。
现在的萧景隔了十来年,再一次接触到了师尊的怀抱。
宋春山走得很稳,却还是会细心地询问怀中的萧景有没有被颠到。
萧景怎么可能会说有,他将脑袋埋在宋春山的肩膀处,闷着声音说没有。
唐言看得眼红死了。
他皱着鼻子哼了一声,小声嘀咕:“装模作样。”
从进入牢狱到从里面救人出来,一切都太过于顺利。
顺利得几乎有些诡异。
那些道人在牢狱四周设下了奇怪的阵法,进入邻村的地界后如若使用过多灵力便会被他们察觉到。
这本来对于宋春山的限制几乎是等于没有的,毕竟平芜君对于灵力的控制和运用能力在整个修真界都是最顶尖的存在。
但此处并非真实时空,而是幻境。
是源于柳青晟的执念而产生的幻境。
虽说最终的控制权还是在宋春山的手中,但作为幻境的核心——柳青晟的意愿对于整个幻境的走向以及外来者的行为也或多或少有着一定的作用。
就比如,调整幻境故事发展以至于与记忆重合。
宋春山将莫名失去作用的转移符藏于指尖,轻轻揉搓便化为细微碎屑消散于风中。
怀里的萧景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沉默地发着呆。
旁边叽叽喳喳的唐言正拉着两只小妖怪的手,诉说自己为了来救他们有多么多么的努力。
因为花妖夸张的动作,兔子精的手臂被拉得甩来甩去,他懵懂地随着唐言的话而点头,垂下的长耳朵被风吹动着在胸前轻晃。
“天快黑了。”萧景忽然这样说道。
“好快呀。”他就像是真的因为天黑而苦恼一样。
宋春山的脚步慢下来,银白的长发被风吹得扬起,哪怕是在夜里也依旧夺目。
“的确是黑得好快。”他说。
黑得太快了。
面前陡然出现一群手持农具和武器的村民,他们的面貌在黑夜中看不明白,只要满腔的恶意显眼至极。
“妖怪。”为首的道人面无表情,他说:“休要再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