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留下
。
云暮秋:“……”
我不就走了个神,到底错过了什么?
这个世界是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按了快进键吗?
云暮秋愣愣的和人对视十来秒,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好像似乎可能大概需要跪下去。
站的太高容易被cue,跪下应该就会避免被点名。
大臣们又是磕头又是求饶,混在其中的云暮秋东张西望,看到了不远处单腿跪地的统领长明,发现他甚至打了个无聊的哈欠。
云暮秋:“!”
陛陛下我举报!有混子!
手举到半截,他及时醒悟,哦对,我也是。
世子火速藏好自己的手,举报不得举报不得。
陈大人重重磕在地上,声音盖过其余大臣,“陛下切莫这般,是臣等办事不力,未能与君分忧,臣等万死难辞其咎,但陛下身为天子,也不应将皇位如此儿戏,臣恳请陛下收回此言。”
言官就是言官,即便求饶也不忘记谏言,面无表情的陛下蓦然笑开,甚至前倾几分身形,好脾气的问,“依爱卿之言,此事又是朕的错?”
朝臣们脸色同时一变,陛下唤过“爱卿”的大臣,从没有完整的走出过宫门。
陈大人吓得心都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他才蓦然意识到自己方才那句话说错,可事已至此,他只能在面上依然维持着古板学究的作态,“臣不敢,陛下身为天子岂会有错,正如臣方才所言,此乃臣等办事不力,陛下切莫如此。”
想来他也知道被祁折叫爱卿的下场,心中百味交集,他重重磕下头,心虚强撑道,“臣一心为陛下着想,天地可鉴。”
“究竟是为朕着想,还是为爱卿自己,”那双黑眸倒映着殿内憧憧,恍若鬼影魑魅,看透人间,“又何必多言。”
跪伏的老臣眼底闪过一抹紧张,扯起比刚才还要大的嗓门,“陛下,纵使臣今日有错,您也不应怀疑臣的忠心,先帝在时……”
纵使心虚,言官的老本行也丢不掉。
云暮秋目瞪口呆的听着老头巴巴拉拉一大堆,人都傻了,不是你二逼吧?没看到上面那个人满脸写着两个大字“想杀”吗?
你这老头是不是嫌命太长啊?
没等云暮秋吐槽完,御座之上的人唇角缓缓勾出一抹冰冷的弧度,睨了眼不知死活的陈大人,用那种宛如看垃圾的眼神,随意挥了挥手。
他还没明白要干嘛,旁边早就准备好的卫兵立即领命上前,干脆利落的把人拖了出去。
朝臣俱是大气不敢出,战战兢兢矮着身形,生怕祁折盯上他们。
御座上的人似是觉得好玩儿,指尖轻点椅面,饶有兴致的扫量过众人,欣赏大臣们如同筛糠一样有节奏颤抖着的身体,笑意越发加深。
他一笑起来,剑眉便压不住那份昳丽,纯粹的黑眸映着殿内倒影,仿若在勾魂夺命。
沈知机便是不在朝会,也要找人存心膈应他,更可笑被当做靶子的人,几乎是满朝文武。
杀一儆百,杀鸡儆猴,这样浅显的道理,竟然在大祁的官场行不通。
无妨,祁折敛笑,淡漠的望向跪伏的官员们,心想,他迟早是要把这批人都换了的。
云暮秋看着陈大人被拖走,心想,文死谏武死战,没准老头心里还挺美。
他因为看戏而不自觉移转视线,从祁折的角度,能够清晰看到他的神色,看着大臣被拖下去,他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失措害怕畏惧之类的情绪。
祁折甚至在他的脸上看到一丝理所应当,像是对陈大人的死毫不意外,以及一副早有预料的坦然。
如果这时祁折能听到云暮秋的心声,他就能明白为何,作为NPC还敢跟大反派对着干,我这个大男主在他面前都得小心翼翼苟且偷生俯仰鼻息,你不死谁死啊。
都已经说过大反派是暴君,闲着无聊砍人头玩儿的那种,随随便便杀你一个言官还不是有嘴就行?
云暮秋摇摇头收回目光,乖乖跪正身形,做人嘛,还是得能屈能伸。
正想美美隐身继续发呆,他感觉有道探究的视线隔着老远看过来,不出意外是那个暴君。
世子抬起头,对眸含惑色的陛下抛去疑问的眼神,继而转了转眼珠,熟练的露出乖巧一笑。
祁折本想一箭双雕,除去个沈知机的人,顺带着震慑震慑他,没料到小世子不仅识时务,接受能力更是不同寻常,反而让祁折出乎意料。
他委实未曾想到云暮秋心性竟如此凉薄。
旋即不受控制地忆起路上的相处,祁折突然有些看不透云暮秋,但眼下来不及细想,他强行撇断思绪,懒得再管那满地哆哆嗦嗦的人,看向殿内唯一有可能给出回答的人。
“长明,你以为该如何处置怀王世子?”
长明眼睛瞪大,和祁折对视良久,转而看向跪在地上的云暮秋,怎么才能让世子殿下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