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局
个什么死样子。拿个正眼看彼此都算是心情好。
就像现在,徐恪白又是那张冷脸子,穿着长风衣。仗着自己身材高挑,比例极好,从小就偏好长款的外套,成年后,更是将自己打理得一丝不苟,风度翩翩。
唐棠只在心里啐道,人模狗样。
“喻奚不在我这。”
好半天等不到这人回话,唐棠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儿,心里复读经典名言:md最烦装x的人。搁平时她会激激他,看徐恪白被逼的装也装不了的那个样子,但今天她没那个心情,撂下这句话就想要离开,回家好好睡一觉。
“我知道。”
“你知道还跑过来?闲得发慌?”唐棠转身看他。
“我还知道她在年都。”
闻言,唐棠一惊。
徐恪白以前只是阴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下作,“你给她安定位?”
“我还不至于那么下三滥。”徐恪白换了个姿势,一只胳膊撑着扶手,双手交叠,“沈季霖告诉我的。”
好吧,唐棠对自己的心直口快有些尴尬,原来是间谍。
“看来他们见面了。”似乎是觉得今晚有的聊了,唐棠坐在他的斜对面,卸了力,毫无形象可言地翘着腿,“怎么,你这个样子是想拿我是问?喻奚在律所工作,非诉业务,两个人遇见不是很正常?聿城就这么大点儿地方。”
“你急什么。心虚?”
“我有什么可心虚的,”轻点的足跟停滞了半秒,情绪在空中转瞬即逝,“是你现在逮谁咬谁的样子我看着可笑。”
徐恪白面色不变。
这时候唐棠才注意到他额间落下的两股细发,搭在镜框旁,镜片水汽未干,少了几分阴鸷,凭添了落魄。
她收回眼神,前一刻还恶狠狠的,这一刻又反思自己说话是不是太过了。
谁能想到,这种时候,跑来问喻奚的人居然是他,而不是喻奚的父亲,喻文清甚至没有一句托带的问候,想想就心寒。
“是我失言,你放……”
“你说得对,”徐恪白的攻击性没有被雾蒙蒙的镜片削减半分,眼神锐利,“如果不是唐知年失踪,她怎么会跑过去,你又怎么会被我咬住。唐棠,你弟弟要找死别带上她。”
唐棠后半截话硬生生被吞下,喉咙跟吞了把石子似的,要全部吐出来,她怒极反笑,暗骂自己眼瞎了才觉得他值得同情,“你说话注意分寸。唐知年没有失踪。”
“随便你怎样掩饰。”
徐恪白的瞳孔阴森,宛如一条蛇,对视时将人牢牢钉在原地,无法动弹,“如果喻奚不能好好地回来站在我面前,唐棠,你也别想好过。”
疯子。
神经病。
不可理喻。
唐棠无法想象喻奚是怎样和极度不稳定的高压定时炸弹朝夕共处了近十年的,难怪要跑。
“我为什么坐在这里,唐棠,但凡有一条路还通,我现在人就在年都,而不是你家楼下。”
沈季霖打电话给他的时候,徐恪白在开会,等下了会他拨回去知道了发生了什么后,一切都为时已晚。
沈季霖在电话的末尾告诉他,现在已经打不通喻奚的电话。
他还说抱歉,他回程的车开到一半就后悔了,想要去接她,但是路已经封了。
不仅如此,市政府通告,全城暂时封路,非救援车辆不进出。
徐恪白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一落地就给年都警厅打电话,有任何关于喻奚的消息,第一时间联系他。
而眼前。
喻奚口中最信任的人只在乎自己在公司的位置稳不稳,牢不牢固。怕消息走漏,丝毫的风吹草动就能引得她在那群老顽固眼里变得不可靠。
徐恪白说不出自己的心情。
“你冷静点。”
“……”徐恪白不说话,只侧过了头。
“是,是我的错,我没有想到这场雨会演变成风暴、洪水,城市交通道路瘫痪。”
徐恪白哂笑道,“你明白得可真够早的。”
“——但我已经安排人去找他们了,喻奚也给我发了信息。”
唐棠强压着自己的暴脾气,她知道,今天若不给徐恪白一个交代,明天天不亮,唐家二少失踪的消息就能满城飞。
果然,刚才还不正眼瞧她的男人眼眸一凝,“她说什么了。”
“说路上信号不好,已经到了酒店,让我们放心,等到稳定些后再联系。”唐棠归纳了下,没有把手机给他看。
“现在就联系。”徐恪白还是不肯轻易放过她。
“……她白天在外面应酬,手机耗了一整天,可能没电了。”
“那就给你安排的那个人打电话。”
见唐棠动作迟疑,徐恪白察觉出什么,反问,“怎么,难道你是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