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作为一个刚说不敢做的小变态,麦岁也看过一些不适合在公共场合传阅的文章。
囚丨禁她,宠爱她,把她养废,变得再也离不开他。
小说里会大呼“好香”的内容,现实里遇上只想拔腿就跑。
可是,一般的男主角,不应该一手禁锢住她,一手持刀,非常恶狠狠地说出那些话吗。
哪有人还没开口,就已经稀里哗啦哭了一枕头。
搞得麦岁都不知道要不要害怕了。
她在柳况怀里眨巴着眼,耳畔能听见他坚实有力的心跳。
“扑通扑通”,好像随时会挣出胸腔。
“不要再离开我……”
她听见柳况继续道,比起威胁,更像是哀求。
“否则,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
啊……这句有点儿可怕了。
控制不住会做什么?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身为法治社会的文明人,麦岁觉得这样很不合适。
“我不是就在这里嘛。”麦岁戳戳他,“你冷静一点啦。”
大不了,帮他把“前男友”的“前”字摘掉嘛,能不能不要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啦,怪吓人的。
“你发誓。”柳况的声音忽而冷下。
“发誓什么?”
“发誓不会再离开我。”
麦岁脑中警铃大作。
面前的人真的好可怕。
认识近二十年,她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让她陌生到不安。
她犹豫之际,柳况默默从她颈边退开,好同她相视。
一双眼因流泪还红着,但眼神教人生惧。
麦岁怕他真做出什么冲动的事,着急忙慌伸出三根手指:“发誓发誓发誓!我发誓好了吧。”
柳况的表情终于缓和些许,甚至轻轻笑了。
他垂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声音也一道变得温柔:“我好爱你,岁岁。”
麦岁却只觉得害怕。
这一夜麦岁没睡好,迷迷糊糊闭上再睁开时,又听见柳况对她说“早”,开启这雷同的第三天。
倘若两人之前没有闹分手,倘若柳况不是莫名其妙把她带到家里,还限制她自由,那么两个人成天宅在一起,做两只坐吃山空的米虫,好像也挺快乐的。
但眼下的情况,总让麦岁心里有点毛毛的。
家里的新鲜蔬菜基本没有了,麦岁本以为他会出门买菜,结果只见到他打开手机,专注地挑选着超市外卖。
作为一个一等一的居家好男人,买菜这种事柳况基本是身体力行,慢条斯理挑出最水灵最新鲜的。
他变了,他都愿意让别人帮他挑菜了!
麦岁在心底愤愤地叹了口气,为自己错失这一脱逃机会倍感失望。
“岁岁,想吃什么?”柳况抬头喊她。
麦岁慢悠悠地从阳台吊椅边走过去,摇摇晃晃像个小企鹅——
每当她心里有事儿,走路就会不自觉顺拐,为此没少被闺蜜笑。
而柳况不会笑她,只会笑眯眯地喊她“企鹅岁岁”,夸她可爱。
也就两岁的年龄差,但麦岁总觉得柳况常把她当小孩儿宠。
她的人生好像完全是倒着活的,一出生就被要求懂事,要学做家务,要学带弟弟。而到了该成熟的年纪,却又变成了某个人掌心里的宝贝,可劲儿地娇惯。
今天柳况没有喊她“企鹅岁岁”,但一直眼带笑意看她走近,而后搭了把手,把她揽到自己怀里。
唉,可怕就可怕吧,暂时又没伤着她,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麦岁就这么想着,很没出息地抱住他的腰,探个脑袋望他屏幕。
两人一道挑选了一堆菜后,柳况起身,先去厨房将中午要烧的肉腌好。
麦岁没跟上去,百无聊赖地玩他手机。
柳况的手机对于她一直是透明的。
从数字密码到指纹解锁再到面部识别,她永远是第一个录入的。
倒也不是怀疑他。
许是家庭使然,麦岁其实没意识到,自己很没有安全感。
而柳况从未指出这一点,只会想办法让她心安。
柳况的锁屏是她,壁纸是她,朋友圈背景也是她。
好像只有小孩子才在乎这些东西,但麦岁喜欢被这么俗气地爱着。
不过眼下,麦岁对着没能顺利解锁的手机锁屏瞪大了眼。
她手忙脚乱将碎发别到耳后,连脑门都整个儿坦露出来,依然解锁失败。
“柳况——”她大叫。
柳况闻声赶忙从厨房出来,腌肉的手套还戴在手上,一边走一边除。
“怎么了?”他问。
“你是不是把我的人脸识别删了!”麦岁气到想哭,红着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