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孽缘
景山大学建校七十周年,除了在校庆当天举行盛大的庆祝仪式之外,还有一场由舞蹈系负责编排的舞蹈剧《峥嵘岁月》,讲述了七十年前周校长带领十几位老师艰难建校的故事。
舞蹈剧时长一个小时,参加演出的舞蹈演员全部是景山舞蹈系自己的学生,其中主演是沈知意,扮演传奇巾帼校长周庆春。
舞蹈剧在景山大学大礼堂公演,惠清市电视台进行直播。
演出结束后,沈知意作为学生代表接受电视台的采访,讲述台前幕后的故事。
虽然还是一个大三学生,但沈知意在舞蹈圈已经小有名气,又因为她长相清丽,气质不凡,不断有经纪公司要力捧她。
公演前两天,沈知意就给佐佑发了信息,邀请他去看这场舞蹈剧,但佐佑一直没回信。
采访结束后,沈知意在现场找了半天,都没发现佐佑的身影,再看手机,也没有他发来的信息。
失落的感觉涌上心头。
表演结束,现场人声渐落,只有工作人员在忙着收尾的工作。
突然,现场响起了惊呼声。
沈知意抬头望去,只见礼堂入口处走进来一个人,这个人手里捧着一束娇艳欲滴的玫瑰,故意遮住脸,然后朝她走来。
沈知意先是一喜,然而很快就皱起了眉头。
看身高,这个人明显不是佐佑。
“知意,你的表演很精彩。”
程达把九十九朵玫瑰硬塞进沈知意的怀里,脸上的笑容在灯光下油光四起。
沈知意嫌恶的又把花塞回了程达手里,只简单的说了一声“谢谢”。
程达显然没有料到沈知意会这么做,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他瞟了一眼四周围观的人,然后笑着对沈知意说道:“我在盛兴伯爵定了位子,想请你赏光一起吃个饭。”
盛兴伯爵,惠清市最贵的饭店。
沈知意向一旁别过脸,根本就不看程达。
“不用了,我晚上从来不吃饭。”
作为标准富二代,程达很少吃瘪,上一次在校庆庆功宴上吃了佐佑一次,没想到这么快就吃了第二次。
程达碰了一鼻子灰,心里很不高兴。
“沈知意,高冷也要有个度,差不多的了。”程达往沈知意身边凑了凑,压低了声音说道。
最想看见的人没有来,沈知意原本心情就不好,再一听程达这话,心中压抑的怒火瞬间就燃烧起来。
“这位同学,你每次都来纠缠我,可我甚至都不知道你的名字。”
沈知意虽然跳起舞蹈来意气风发,但走下舞台却是一个非常文静的人,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甚至有些内向,不善交际。
“我希望你以后都不要再来纠缠我了!”
沈知意鲜少能够勇敢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沈知意的话掷地有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程达面色铁青,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冥顽不化的女生,在金钱面前无动于衷。
这次,他的面子真是丢到了地上。
“沈知意,你是不是还想着佐佑?”
程达双目淬火,似乎要将沈知意的脸面也撕碎。
一听佐佑的名字,沈知意的脸色明显难看了几分。
“哼,他宁愿在球场打球,也不来看你跳舞,你还真觉得自己在他心里有多重要呢?”
沈知意目光暗沉下来。
是啊,他宁愿打球也不来看她演出……
沈知意眼神落寞,眼眶逐渐湿润。
突然,一只大手从一旁伸了出来,握住了沈知意冰凉的手。
沈知意愣住,抬头一看,竟然是谢凌川。
“实验室那边出了点状况,所以来晚了,对不起。”
谢凌川逆光而立,精致的五官,温柔的眼神,像是复苏万物的春风,将沈知意从寒冷的冰窟里捞了出来。
沈知意再也忍不住,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谢凌川揽过沈知意的肩膀,无视站在一旁的程达,和沈知意一起走出了礼堂。
黑色的SUV里,谢凌川将一束白玫瑰递给了沈知意。
“原本要来看你演出的,没想到突然有事耽误了。”
谢凌川揉着掌心,目光中流过几许希冀。
沈知意看着怀中的花,惨淡笑问:“你怎么知道我演出的事?”
“电视台都报道了,我怎么会不知道。”谢凌川笑着看向沈知意:“更何况,景山校庆大剧,校花主演担当,谁都想来看看吧,可惜呀,我是没有眼福了。”
沈知意被谢凌川的话逗得发笑。
“这部剧之后还会在各地巡演,到时候我邀请你去。”
“一言为定啊。”谢凌川眸中的笑意削减半分,反而带着一些意味深长,“我一定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