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道理
唐辛要睡觉,石玉不让,说是先把话说清楚了。
唐辛觉得他是想要趁她病要她命。
她都受伤连夜去急诊了,最是需要休养的时候,他还不肯放过她。
尤其此时困得打晃,脑袋里晃成了一团浆糊上称都不足一两重,他竟然要和她谈话。
这是要熬鹰啊!
石玉这人,真是歹毒。
唐辛干脆摆出一副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的姿态来,跟着他进入书房后直接找了张高背的单人沙发往里一瘫,睁着眼睛恍惚看见周公在朝她招手,笑眯眯问她:“你困不困啊?”
她委屈,眨了眨眼,说:“困啊,可是有人不让我睡。”
石玉坐在她对面,手肘撑着扶手,指节撑着下巴,用鞋尖顶了顶她的腿,说:“知道你困,再忍忍,说完了就让你睡。”
“说。”她顺着声把眼睛转过去,目光呆滞,“我听着呢。”
石玉把她从头到脚看了个来回,低声慢语道:“唐辛,现在克制好你自己,别乱发脾气,我也不打你,咱们俩好好地讲讲道理。”
“讲什么?”唐辛忽然有些清醒,快要合上的眼皮都睁开了些,警惕地看向他,小声问:“怎么讲?”
“我问你答,或者反过来,你问我答。问的人只许提问题,答的人也只许回答和问题相关的话,其他一概不许提,这样效率高一点儿,你能早点儿睡觉。”
唐辛点着脑袋说行,心里却说,你这不是要和我讲道理,是要给我上刑,是要屈打成招。
石玉已经问起来:“唐辛,石墨是我的儿子么?”
“当然。”唐辛费劲地坐直了些,眼睛都瞪圆了。
表情特别真实,被羞辱到的气愤,要不是烟缸离得远,胳膊不方便够着费劲,能砸在他脸上。
这才刚刚开始就要急眼……石玉点了根烟,顺手把烟缸放在自己腿上,浅浅嗯了一声,又问:“石墨是你儿子么?”
“你……”几乎是立刻,不止眼睛就连脸都圆了,气鼓鼓地反问:“你什么意思?”
石玉解释:“先问两个最简单的,好答的,让你缓缓脑子。”
唐辛嘁了下,别开脸去。
石玉看着她,又问:“你是真心想要和我结婚么?”
安静了好一会,看着窗外的人小声回答:“看情况。”
窗玻璃里面能看见她对面坐着的人,把视线从她脸上移到窗上映出的那张脸,如同一面巨大的墨色镜子,把彼此看得一清二楚。
石玉看她良久,久到她以为谈话要结束了,终于看见他勾着唇角笑起来,特别轻地问她:“你想看什么情况?”
这句回得快:“看你值不值得让我和你结婚。”
“生孩子呢?值得么?”石玉追着又问:“你这么怕疼,胳膊摔了都哭成那样,生孩子疼不疼?”
眼睛忽然就湿了。
又酸又胀,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
唐辛更加把脸扭开,不再看他,说出口的话却重了几分,“石墨值得,你不值得。”
男人哂笑出声:“所以你可以和我上床,却不能睡觉,愿意生下我的孩子,却不乐意和我结婚,是吧。唐辛,你年纪不大,思想倒是挺前卫的。你家里人把你送到国外去念书,你就学了这些回来?他们知道你这样么?要是知道了,能接受得了么?”
这是**裸的威胁。
不止威胁,还讽刺她。
唐辛抹了下眼睛,忽然朝他瞪过去,“石玉,你刚才说过,只许问和答,不许说不相关的话。”
这会儿脑子倒是转得挺快。
石玉把将要燃尽的香烟按在烟缸里,不急不忙地说:“那你现在就带着你儿子走,不谈了。”
唐辛怔住。
原来,他知道。
他知道她的目的,还有底限。
他知道她想给石墨找个正牌的爸爸,至于结不结婚无关紧要。
他看着她在他面前演来演去,还指挥着她按照他想要看到的戏码去演,不过就是逗着她玩,他早就知道她要干什么了。
口口声声说不打她,都是骗人的,确实没往身上打,改为攻心了。
这狗男人。
满脑子算计的狗男人。
真是没白活这么大年纪。
便宜都让他占了,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他倒是成了吃亏的那个。
要不他姓石呢,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吧,没皮没脸还没有心,竟然还能有个儿子!
他凭什么这么逍遥自在!
唐辛快被他给气死了。
憋了半天脸通红,气道:“我不走,我要和你结婚,儿子都给你生了,你不认不行。你得养他,你还得养我。”
差点把她自己给说恶心了。
石玉用手支着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