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他戴上……
原本坐在椅子上的王野看到来人后,立马站了起来,赔笑道:“三爷,我……我来看看知知,毕竟知知是我的……”
顾承胤不等他把话说完,走过来横在两人中间,“钱进办好了出院手续,我送你回祖宅休养,你小姨会照顾好你的。”
不管沈乐知同不同意,他走过去俯身直接将她从床上抱起来,转身就要走。
沈乐知没有反抗,因为在警察局门口,王野被打的情形还历历在目。
离开的时候,她回眸看向王野的方向,“知知,我没事,不用管我。”
回应王野的,是顾承胤抱着人转身离去的脚步声。
等病房只剩下他一人时,王野才低笑的看着自己打石膏的手,然后砰的一声砸在墙上,石膏碎成两半……
一路上,车上的两人都没有说话,沈乐知看向窗外,这根本就不是回祖宅的路,而是去云昆庄园的路。
“三叔,你放我下车,我不回你的云昆庄园。”
本盘着佛珠的顾承胤停下手中的动作,“我有个手表找不到了,张姨说平日里是你整理的。”
沈乐知蹙眉,平日里顾承胤挑剔,别人整理的都不满意,解雇了一个又一个阿姨,实在看不下去的沈乐知就自告奋勇帮他整理衣帽间,手表只是其中的一块区域。
“哪一个找不到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在哪里。”
对于他的东西,她基本上都刻印在脑海里。
“万国那只。”
听到这话,沈乐知心下一凛,顾承胤的手表都是最少百万,千万级别的。
而万国那个……几万块等次而已,是她去比赛赚了钱给他买的生日礼物,平时不见他戴,都是放在柜子里。
她一度觉得是她买的手表配不上他的身份,所以他从来不戴。
“那个,配不上你。”
她低着头,握紧衣角都快揉皱了。
顾承胤冷淡的双眸扫了她一眼,轻笑道:“订婚戴很合适。”
他是懂得怎么杀人诛心的,揪着沈乐知那颗不为人知的心,一顿顿鞭笞,将伤痕扎得更深一些。
沈乐知别过脸继续看向车外,“让林锦瑟送你一个新的,那更合适。”
他意味深长的说着这话,手中捏着佛珠,“来日方长,未婚妻随时可以送,但小侄女送的仅此一个。”
说话间,车子已经停在云昆庄园的门口,沈乐知打开车门,走快几步不想跟顾承胤呼吸同一片空气,实在是太过压抑。
她小跑着上楼去了衣帽间,明明那个手表一直就摆在那里,从未动过,怎么会不见。
啪嗒打开灯,就见那手表安安静静的躺在原来的位置……沈乐知嗤笑一声,没想到顾承胤也会有这么幼稚的时刻!
她将手表取出,转身要走,却撞入顾承胤的怀中——
“投怀送抱?”
沈乐知反应很快,她退后几步,特地跟他拉开距离,“顾承胤,你真幼稚,手表就在这里!”
顾承胤勾唇,伸手在她面前,命令道:“帮我戴上。”
他一米九的身高,沈乐知一米六八,站在一起给她极强的压迫感,不想给他戴上都不行。
只是……曾经帮他戴手表,是她每天醒来都会做的事情。
她也始终认为,只有他的妻子才能做这些,给他穿好衬衫,打好领带,戴好手表。
但他就要跟别人订婚了,曾经所有的幻想,尽数破灭。
她压抑着情绪,眼眶泛红,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在戴好的那一刻,她转身背过不去看他。
顾承胤看着腕间的手表,眸色深邃,随即他拿出一串钥匙,“学校附近那套房的钥匙。”
沈乐知怔然,侧过身看着那串钥匙。
“就当是你帮我戴手表的酬劳,接着。”
只是戴个手表就送她一套房?
果然是深城权势滔天的顾三爷,随手一套房,无关紧要。
“我不会白住你的,每个月该给的租金我都会给。”
她在算过了,每个月赚的钱一半给租金,一半给外婆治病,应该是够的。
殊不知她倔着一张脸,一副划清界限的样子,却惹得顾承胤心中不悦。
男人字音冷漠:“随你。”
沈乐知不想再纠缠,“那我先走了。”
她以为他会拦,但却没有。
也许,这个地方以后她都不会再有资格住进来,它的女主人……另有其人。
在沈乐知离开后,钱进才出现在顾承胤面前,“三爷,真的不用派人跟着沈小姐吗?你就不怕她再出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