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续神与人

“如果仅仅是小宇宙的话，那足够代偿这些代价吗？”

姜浩心里也有一个声音在劝他不要想得太多。

可惜，姜浩只是在心里苦笑道：“我不怕想的太多，我只怕想的还不够多。”

“姜浩，要多想啊。”

一念及此，战争之月内部的庞大舱室，也突然显得狭小无比。

烦闷的情绪久违的再次出现在姜浩的心头。

“世人皆说，一年天地宽，我这倒好，反过来了，一年天地窄。”

“罢了，出去走走吧。”

姜浩用微观集群幻化出了一个身体，没有用石质族的，也没有用许以琳留下的身体。

祂选择了自己第一世的身体。

尽管姜浩并没有自己身体的原始数据。

但是凭借着第一世的记忆，还有暗物质计算云的穷举推演，虚拟实景中亿亿万次的模拟。

一具极其逼近第一世身体的基因数据和物理数据被迭代了出来。

久违的躯体熟悉感袭来。

“像，太像了！”

不觉间，姜浩已经半跪在地上，热泪盈眶。

“问我要做人还是做神？”

姜浩泪眼婆娑地抬起头，一边升空向更高空望去。

“可是又有谁能够来做我人性的锚点呢？”

前世姜浩曾玩过的“群星”游戏，游戏内部玩家动辄轰炸星球，巨像爆星，把外星物种去装罐发电。

为什么呢？

不仅是因为玩家只把那些当做了一场游戏罢了。

更多的是，游戏中哪有什么玩家们的人性锚点存在啊？

而现在姜浩要拷问自己，做神还是做人？

“倘若我依旧在地球，哪怕是我还能回去，也绝不会犹豫。”

“我可能也会是普度世间的好好先生。惟愿家人安好，国泰民安，人类永昌罢了。”

“但是老爸老妈，我真的是回不去了啊。”

这是几十年来，姜浩第一次动了情，动了性。

残存的人性此时拼命地想要出来阻止某些事情的进一步发展。

却猛然的发现，现在已经竟然没有它生存的土壤了？

高维碎片之中，姜浩的灵魂扑闪扑闪，无数的看不真切的数据流肆意倾泻。

代表凡俗的那些些许人性奄奄一息。

被那无处不在的，默默成长了数十年的神性围追堵截。

突然之间，灵魂之中一段奇异而又坚固的数据环流不小心地被人性和神性数据流的混战扯了出来。

与此同时，姜浩他也回忆起了自己第一世凡人时的一段记忆。

那是他自创的精神修炼法，兼取道佛之名与理，并加之弗洛伊德人格结构理论，进而研究出来的——灵性演绎法。

自天人相中取灵性修超我，自众生相中取灵性修自我，自恶煞相中取灵性修本我。

以灵性为线，连线成三面，三可生万物，可以不断地去构筑一个更加圆满的灵性世界。

现在这段记忆，这种过往，突然逆流而上，直击姜浩的心房。

“对啊，纠结什么神性人性啊，我修之者，灵性也。”

“我已非人，却更不是神。”

“我应该是一个浪迹诸天的旅行家，见证诸天的观察者啊。”

“我的面前，应该是无限的可能，无限的风景。”

“是那万千之心，是那千千万万不同的视角啊。”

“一世之强大，远非我之所求也，我怎会突然被这一时妄念迷蒙了本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