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 一口棺木,命有死劫
长公主醒来的时候,身侧的小丫头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只留下淡淡的浅香。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竟也习以为常,道:“穆堂主跟着去的?”
这话是问云姑的,以往花尘出门时,都是穆夜怜陪伴,想必这回也是这样的安排。
“是的,出去有一会了,估计也快回来了。”云姑蹲下身子为长公主穿鞋,平声道:“殿下,您这一觉小憩睡得安宁,好像比在京都更踏实些。”
长公主的眼睛如画,蕴含着层次分明的色彩与光影,她垂眸道:“以前在京中是最踏实的,现在也变了情况了。”
这是一句感慨并非伤春悲秋,她从不是捧着过去回忆的性子,那样没有任何的意义。
‘噔噔噔--’
外头传来阵阵的脚步声,花尘快步跑了进来,朝着长公主比比划划的。
【娘亲,我回来了】
“尘丫头回来了。”长公主上前抱着她了,刮了刮她的小鼻子,道:“出去玩一圈,可高兴呀?”
【我没有玩,我是去救聂挽歌了】
【她刚才快要病死了,我用丹药救活了她】
【对了,她的娘亲死了,她没钱葬母】
【娘亲,你能帮帮她吗?】
花尘坐在长公主的怀中踢着小腿,一会指一指聂挽歌,一会拉扯下长公主的袖口。
“你这丫头……”长公主无奈地摇了摇头,未曾想这一会的工夫,她竟然就寻到了聂挽歌,还给人带回来了。
想到这里,她转头看向门口的位置,只见穆夜怜带着一位妙龄少女走了进来,后者的小手还一直抓着裙摆,有些怯懦和恐惧。
不过……
这种情绪是暂时的。
聂挽歌清楚地明白,她想要娘亲入土为安,就必须要求眼前的夫人,故而她悄悄地回头,道:“敢问这位夫人怎么称呼?”
穆夜怜淡淡地说:“长公主殿下。”
聂挽歌心一横,她撩袍跪地,道:“长公主殿下好……”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剩下的声音就被掐死在喉咙里,然后,她的双眼拼命放大,已经到达惊恐的程度。
等,等等……
那位夫人是谁?
长公主殿下?
花元国的国土,除了皇族的长女,还有谁敢用此称呼嘛。
想到这里,她的后背生出一排排的冷汗来,此事闹到长公主的面前,若是事情不成聂家也留她不得,若是成了事,她日后的日子也会更为艰难……
值得庆幸的是,她准备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好全部了,只要能让母亲入土为安,什么样的代价,她都愿意承受。
“起来吧。”
聂挽歌是刚及笄的姑娘,再加上以往的经历,规矩也不是太合规矩。
所幸,长公主没有难为她,而是淡淡地说:“你是沧州府的小姐?”
聂挽歌苦笑一声,道:“我是庶出的女,算不得小姐。”
云姑插言安慰道:“一府之中,不算长幼,只要是主家的女儿,都算是小姐,聂小姐切勿妄自菲薄。”
聂挽歌面对这话,也不知该作何回答,她跪在地上没有起身,道:“我母亲是通房丫头,自从主母进府后,就被扔在院子里自生自灭,如今,我已经死了三日,都无人收尸,我原本想隐藏此事偷偷把母亲埋葬在院子里的。”
“刚才……穆姐姐告诉我说,若是同她来还有一线生机,我,我斗胆乞求殿下垂帘,赐我母一口棺木,能让她入土为安……”
语毕后,她拼命地在地上磕头,这是唯一的机会了,她一定要好好把握住,哪怕是性命交代在这里,她也在所不辞。
“你这是做什么……”穆夜怜硬生生给聂挽歌架起,不再给她叩头的机会。
若有事情,便好好说,好好求,何必非要用磕头促成呢。
无非是想让长公主殿下心软,然后能答应此事罢了。
一屋子都是明白人,岂能看不懂这些女儿家的小心思。
长公主抬手摸了摸花尘的脑袋瓜,一张脸看不出喜乐,聂挽歌此女心思浅薄,性子还有些内向,无论怎么看,都瞧不出宠妃的气魄来。
不过,她从未质疑过花尘的卦象,道:“你一腔赤诚为母求棺,本宫若不应你,未免铁石心肠了,你起来吧。”
这,这是成了……
聂挽歌不敢确定地抬起头,眼中还带着淡淡的茫然。
穆夜怜被她蠢哭了,推了她一下,道:“还不谢恩。”
聂挽歌这才惊觉,再次叩头道:“谢长公主殿下恩典。”
长公主目不转睛地望着她,想要看出她身上是否有特别处,有没有拉拢的价值,她看了半天都没有瞧出端倪,道:“穆堂主,你派几人带着聂小姐去办事吧,挑一处风水宝地。还有,此事终归是聂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