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毁灭的时间线之一

祂消散了，死一样泯灭了，什么也不剩下，海边潮水在上涨，月亮照亮了沙滩，铺了一层冰凉的银光。

直到四肢被潮水淹没，澈才活了过来，摸了摸喉咙。

“也不一定吧。”

自己好像在消失呢。

这一条时间线即将崩裂开，失去了祂的控制后万千的可能正在绽放。

澈抬头望向远方的城市，是深夜，是城市外的沙滩，凭借澈的身体降临此世的提亚马特先一步消失了，与凉宫相逢的记忆也消失了，关于和和的记忆正在，慢慢地，消失了。

月光，穿透了澈透明的跳动的心脏。

“起床了。”

“不要。”

泷昇有些无奈，拍拍女儿的脑袋，把窗帘拉开，留下一句：

“起来吃早饭了，你快要迟到了，我也是。”

“好吧，早饭不吃了，记得叫我你吃完饭后。”

泷昇无奈地笑笑，把被子一拽，将躺在床上的小人扶起来，抱起她下楼，向卫生间走去。

“好困。不要，我自己洗脸刷牙。”

“快一点。”

今年十二岁的澈五年前左右丧母，之后一直跟祖父一块生活，备受溺爱，后连续跳级，最后凭借优越的成绩和绝伦的音乐天赋，来到了由父亲泷昇担任吹奏乐部指导老师的这所学校，并开始了与父亲的同居生活。

穿着睡袍的澈按照年龄来算应该上国一，但现在她正刷牙洗脸，顺便回房间换上自己的高中制服，再到客厅吃早饭。

女儿与千寻百分之九十相似，澈的模样总能让泷昇失神，她的脾气倒是比千寻厉害得多，完全不照顾别人的心情，而且根本不考虑校规和约定。

“你的手艺还是这么糟糕呢，爸爸。”

“…好好好，赶不上你祖父家的早饭，快点吃吧。”

“我要参加吹奏乐部。”

“随你。”

这学期已经，过去几个月了，还有什么没做的吗，不晓得，吹奏乐部要选拔参加比赛的五十五人…去年比赛指定用曲是自己的处女作的第一乐章，今年，老爸竟然想用自己的新作，啊，完全不了解啊，这群大人是怎么想的。

澈来到轻音部，拿出自己的枕头，躺在沙发上睡“下午”觉，既上课，又不上课，澈相当自由。

门突然被推开了，澈寻思是来活动室拿东西的律或者唯，闭着眼喊：

“什么东西忘拿了。”

“小孩子？穿着我们学校的校服。你是那个天才少女吧。”

澈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曾经胆怯的，或者幻想中的，重逢，如今自己却如此平淡地接受了，在短暂的分离后，漫长的十二年间，澈见证了许多。

“你好，同学。”

“你好，我是真锅和，我来替学生会问一下，轻音部找到指导老师了吗？”

“…还没找到呢，大家都，各自努力吧。”

澈觉得，自己的心，碎了。

跟和和聊了两句，顺便赠送了自己珍藏的黑胶唱片，并在唱片盒上留下了自己的签名。

这番行动让和和忍俊不禁，回赠了一个发卡后，又聊了几句唯，这两个陌生人便分开了。

她踩着匆忙的步伐离开；她戴上发卡躺下，红色的蝴蝶样式。

轻音部里的沙发是昵红色的。

吹奏乐部里自己的座位是红色的。

一切的事情都在发生，除了自己的。

“选拔啊，明日香学姐，你离我远点…部长，部长救命啊，晴香学姐！”

“嘿嘿嘿，小家伙放弃抵抗吧，让学姐好好疼爱你吧！”

“不要不要啊，唔，呼吸不了了。”

被明日香学姐抱在怀里揉捏，再放在她那标致的穿着黑丝的大腿上，被锢在怀里的澈放弃反抗，直到泷昇老师到来。

“…好，我们开始选拔。”

“不要装作看不到我啊，泷昇老师！”

如果你真的不愿意，谁能强迫你。

那你也应该注意一下双方的身高差吧，我才多大！

不光年龄上相差四岁左右，大家都是女生，我有那么大的力气吗！

大家开始选拔了，澈坐在教室的角落，与父亲泷昇那般拿着笔乖乖地坐在椅子上，佐和子老师与松本美知惠老师也坐在那，只有这个小人坐在角落。

部员推开门，第一眼便看到澈，或笑或深吸气，或是明日香学姐那般的调侃，澈也在对各位进行着相关的衡量，在这时，她身上有一种与父亲一样的优雅，认真，像湖边的古木一样坐在那。

“好了，明日香同学。”

明日香学姐相当厉害，花费的时间也相当短，但见她放下上低音号后跑过来揉捏自己的脸，还把自己抱起来后，澈的脸色一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