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籽炒蛋和蜜汁菱角
的早,却留下不少家当。其中一处,便是镇上最大的绸缎铺子。
“不行!”凌老爷子厉声呵斥着,“你这性子,不出一年,铺子准黄!绸缎铺子是凌家最大的商铺,岂是儿戏!若不是你哥哥经商天赋异禀,十年前,凌家早完了!”
十年前,凌老爷子遭遇对家使绊子,绸缎铺子元气大伤,差点破产。二十二岁的凌温言崭露头角,放贷收利,盘活不少生意,至此,大受重用。
如今,凌家靠着放贷,占据全镇半壁江山。可是,凌无书清楚的知道,这不是生意。
早年,凌温言靠着威逼打砸,积累钱财,名声却臭了。不知何时,练就了一身温文尔雅的气质。
然而凌家的放贷生意,还是要继续。这骂名,如今又扣到凌无书头上了。
每每凌无书提出放弃放贷,凌老爷子总是气急败坏地骂他。骂他蠢,别人哭着说几句,他便软了耳根。
借贷的人罪有应得,没人架刀逼着他们借。明知道能力不足,却还以身涉险,活该家破人亡。
凌无书望着父亲那张须发皆白的脸,忽然觉得胆颤心寒。只从母亲去世后,他在梁氏和凌温言的谄媚哄骗下,早已面目全非,心中只剩下冷冰冰的利益。
“父亲!我倒是为无书寻了个历练的好去处!”凌温言笑容和煦,不疾不徐道。
“说来听听。”凌老爷子眉间皱纹瞬间松开,梁氏柔弱无骨的小手便搭了上去。
“养马村老祖奶开了家马车行,叫嘟嘟拼马车。听说生意不错,这镇子上还没有第二家,这么大的盘子想必她也吃不下。不如咱们也效仿成立一家。”
凌老爷子咽了口茶,欣慰道:“温言,你看着办吧。”
凌温言点头称是,转过头对凌无书笑道:“无书,宋其月是有些经商天赋的,你好好应战,若能赢过她,大哥便求爹,让你进绸缎铺子。”
他眸中一闪而过的挑衅,凌无书早已习惯。十几年来,他见识够了这对母子的口蜜腹剑。
“好。”凌无书淡淡回应,头也不回走出帘门。
“他……他这是什么意思!咳咳……”
咒骂声不断从屋内传出,和着梁氏柔声劝解。
凌无书充耳不闻,淡淡对柱子吩咐道:“从我帐上支些银子,把吴老七的帐平了吧。”
柱子应了一声,习以为常,这么多年,不知为别人平了多少帐。公子的家底快赔光了。
月黑风高,鹅毛大雪。
桃月居忙碌一天,宋其月冻得哆嗦刚要打烊,门缝里蓦地伸出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手。
“掌柜的,还有饭么?”那人声音低沉,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打烊了!您还是去别处看看吧!”宋其月被吓了一跳,声音有些气恼。
“掌柜的,可怜可怜我吧!这么冷的天,我实在饿得走不动了!剩饭剩菜剩馒头我不嫌弃,只要能填饱肚子!”
宋其月起了恻隐之心,可天色已晚,也不敢轻易放他进来,嘱咐道:“那你在门外等一下。”
她去后厨拿了两个热馒头,小桃背靠椅子,正困得打盹。宋其月唯恐吵醒了她,蹑手蹑脚走到前堂。
那人却已坐到桌前,兀自饮起茶来。
“你……你怎么进来的?”她头皮一紧,声音有些发颤,明明闩了门的。
“从门里进来的。”那人带着厚重毡帽,遮住鼻眼,只瞧见尖尖下巴,寸寸胡渣。
一身华服,显然不是乞讨之人。
宋其月握了一手汗,强装镇定道:“客官,小店已经打烊了,明日再来吧!”
“听说你们这里招跑堂的,你看我行吗?”
那人摘下毡帽,仰脸灿笑。
宋其月捏紧拳头,真想一拳挥他脸上,却不得不压住火气,笑道:“大当家的,怎么有空来小店了?”
霍青山长长睫毛微颤,眸中分明闪过一丝窃喜,可怜巴巴道:“姐姐,我吃不起饭了,特来投奔你!”
“我给过你银子!”宋其月并不想接手这个大麻烦。
“我没说不要啊!”霍青山双脚搭到木桌上,一副死皮赖脸的模样。
“大当家稍等片刻,我这就去给您拿银子!”宋其月刚要转身,却又一次被人扼住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