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摇只为斗春芳
之务的诸多繁杂难解之处,皇帝却也再不理睬,这便龙颜大怒。
下朝后郑暮商同耿修明等人并未回府,只在昱王宫内小坐了一刻。
“太傅!我那二哥是何模样,父皇难道不明白吗!”
“昱儿,且消消气”
郑暮商往煮茶的小火炉上撒了一把榄核,微咳了两声。
“此事不宜过急,兴许是有人坐不住了”
“太傅,昱儿从未得罪过任何人”
郑暮商递了一盏茶给他,摇了摇头。
“昱儿一身正气,但也要有防人之心呐”
未坐满一刻,郑暮商便告辞,六王爷心中烦闷,一头闷睡至次日才醒。
宫中的万华节快到了,清月听兰姑姑说,每年到了万华节,宫中上至皇上贵妃、公主皇子,下至各级宫人,都要齐聚祈禧园赏舞、祈福、放花灯……
“那可是宫中的大事!”
“各宫娘娘皆要花心思打扮,皇上啊,每年都要在万华节选佳人呢!”
这一日下了学,关梦云特意走在清月边上,
“清月妹妹,万华节可有裁新衣裳?”
“未曾”
清月抿唇笑着,这位姐姐,平日里挺照顾她的。
“可有艳丽些的珠花?你头上的太素净了些!”
“关姐姐,我不去”
梦云撅着樱桃小嘴儿,佯装生气。
“多少女子求之不得,你为何不去?”
劝说不成,便也不再执着,关梦云挽着其他姐妹,去试新裁的衣裳。
“清月!来看,郑大人捎来的”
兰姑姑放下手中的绣花针,把那精美的流苏轻纱缂丝荷叶裙拿给了清月,除此之外,还有一双蜀绣云锦镶边鞋。
[万华将至,阿余万事顺遂]
大人写了字条,清月见了心中慰籍。
万华节那天,清月虽身着大人送来的衣裙和鞋,并未去祈禧园凑热闹,她站在锦书园里的梨树下做风筝,浆糊、宣纸、竹条摆好,做个风筝玩儿。
昱王爷在祈禧园露了脸,便借着身子不爽的由头溜了出来,在宫里闲逛,这几日依旧烦闷,年年万华节也不过如此,名为祈福,实则是父皇选美***子。
行至锦书园,见一少女未着艳服,手握毛笔对着一只风筝做画,走进些看,这女子不似宫中那些花枝招展的娘娘才人,一身素净的轻纱宛如天上仙。
未及从沉醉中抽离,清月一招后踢便扑面而来,还好他身手敏捷,定睛一看,是清月姑娘!
“原来是六王爷,清月冒犯了”
“你还会功夫!”
“三角猫的功夫,王爷见笑”
清月拾起风筝,又欲告退。
“你是哪个孟大人的女儿,为何我从未见过?”
“家父孟尚光”
“你是孟将军的女儿!怪不得功夫这么好”
“王爷说笑了,家父殉国之时我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孩童”
昱王爷意识到自己失言,便不再言。
“刚做好的风筝,王爷想不想玩?”
清月想着,一个人总是缺了些兴味,这位王爷不坏,便缓和了尴尬氛围。
“好啊,让我来!”
祈禧园的偏殿内,郑暮商坐在轮椅上喘着粗气,徐太医在一旁诊脉。
“平昌,这是怎么了,忽的心慌成这样?”
耿修明看着这幅场景,不由皱眉。
“修明兄,暮商这是劳心过度,还是回府歇着罢”
林方不等郑暮商回话,便要推着他走出祈禧园,被郑暮商虚弱无力的手按了下来。
“扶我走着,今儿人这么多,万一碰上阿余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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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月!别再叫王爷了,叫我东昱好不好!”
“亏你是王爷,怎的风筝都放不起来?”
清月银铃般笑着,取笑这位没玩过民间玩意儿的傻王爷。
“清月,你别看我放风筝不行,骑马狩猎可是一等一的好!”
“我才不信呢,傻王爷,傻东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