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
他说没有。
“那个书包上别着小花发卡的女孩子呢?”
“你说张舒意啊,她可笨了,一道题教五遍都不一定会,上次期中考试,我辛辛苦苦给她补习,还押到物理的最后一道大题,结果她没进步还退了十几名,真的是气坏我了!”小奇的气愤没维持几秒就熄了火,“不过,这也不能全怪她,她那几天刚好身体不舒服.......”
小奇变成了个话唠。
小奇常带张舒意来我租的房子里补习。至于为什么不在家里给张舒意补习的原因,估计是担心姑妈觉得他心思歪了,又会气得生病。
这些事,我的看法就比较开明。
不影响学习成绩就行。
有一次小奇在我的差遣下去买饭,张舒意咕溜两大眼睛,细声问我,“姐姐,小奇上个星期六有带别的女孩子来补习吗?”
上个星期六啊,有点久,于是我假装思索了一下。
我在思索上个星期六我在干什么。
哈哈,我有点坏。
张舒意一下急了,两颊泛红,委屈难受的小心思全写在脸上。
我很满意这样的反应,最后像个救世主一样,拍了拍她的肩,“放心吧,他就带过你一个......”
我可不允许我的弟弟三心二意。
咦,我的高中在干嘛呢。
就在我想这件事的时候,小奇说奶茶外卖到了,不过得去门口拿。他看了看轮椅的手柄,为难地看了看我。
“走,我们一起去吧。”
小奇说好。
外卖小哥没有戴帽子,一层简单的白色口罩,衣服不是显眼的黄色也不是蓝,而是一身黑,他等在栅栏门口,没有一丝寻找,就锁定到了他的客户——也就是慢吞吞赶来的我们。
小奇将我放在靠近保安室的那一侧,铁门的斜前方,隔着不远,闲来无事,我多看了他几眼。
刘海细碎,长得有些遮眼。
我眯起眼睛,在他细长的右眼下面看到了一颗细细的黑痣。我用手滚着轮胎,想往前凑,看清一点。
他们在说话,外卖小哥比小奇高,小奇听他讲话时会把身体侧过去,肢体语言的贴近就像认识一样。
是风和日丽的春天。
微风拂动发梢,我看他的侧颜一时看得入迷,忘了自己到底不礼貌了多久。
如果我站过去,到他下巴?应该没有吧,还要下来一截,喉结或者肩膀吧。
看起来年纪挺小的。
也许是感受到了我火热的注视,他抬头瞥过来了一眼。
可能在看我。
也可能只是目光随意经过。
我捋了捋耳边垂挂的碎发,不自然地偏过头,看着保安室里的茶杯,“咳咳”两声清清嗓,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今天天气不错。”
等我再偷望回去,我们对上了一眼,一股莫名的忧伤毫无道理地侵扰过心头,我盯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发呆。
————
“姐,你的奶茶。”
“谢谢,”我接过吸管和温热的奶茶杯,惊喜地吸到了西米露,“你还偷偷给我加料了啊,这么贴心。”
“啊,”小奇也有些意外,“可能商家做错了吧。”
回去的路上,我将话题扯到了刚刚那个外卖小哥身上,“你和他聊得有点久啊。”
“啊,有吗?”小奇推得慢了下来。
“他叫什么?”
“我不知道。”
“app上不是有骑手名字吗?”
“哦,你指这个啊,我等会有空看看。哎,姐,你......”小奇顿了一会,声音小了下来,“你为什么对他这么好奇?”
我送了耸肩
“不知道,感觉他应该长得挺好看的。”
“隔壁王二虎戴口罩也好看呢。”
“.......”我无语,甚至有点为刚刚的小哥抱不平,“你怎么拿人家和王二虎作比较啊.......”
回到病房里,小奇的手机不知道是卡还是他中途切了几次应用,反正我等他念名字等了有点时间。
他慢吞吞地念,像是不认识那三个字一样。
“李九伟。”
好吧。
有一个和好看长相不太符合的大众名字。
四、大骨汤
姑妈来看我的时候,手里提着起大早熬的大骨汤,像是有千里眼似的,直接对着低头看手机的我来了一句“别点外卖了。”
刚好停在支付页面,我收起手机,发现两份一样包装的骨汤,装傻问道,“还有一份给小奇啊?”
“不是,给云深的。他不是伤到腿了吗,老话说得好,吃哪补哪,这份大骨汤可有营养哩。”
她说着将菜在板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