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陷阱
眼尖地看见了她身上的伤痕,失声道:「这些伤口……!阿月,我们先回家说吧,回家说吧。」
回家的路上,阿月的思绪很凌乱,呈现出的都是一些破碎成絮的回忆。
——第一次见到老师、第一次杀人、第一次见到队友死亡、第一次在病房中探望病友,第一次和队友的遗/体告别。
怀抱着被雨水浇湿的花,她亦步亦趋地跟在老师身后,鞋跟踩起的小水花溅湿了老师的裤腿,洇出了一片深色的花纹,随即又消失不见。
「阿月,站在阳光下,就不会害怕杀人了。」
现在就算站在阳光下,她也会瑟瑟发抖。
——因为所有的所有加起来,都没有这一次罪行来得可怕。
终于,老师从她那扭曲惊恐的表情中反应过来。
他的第一想法是,该找暗部总队长要个说法。然而事实很快就给了他一击,实施暴/行的人就是暗部总队长野泽;第二反应是告诉火影大人,然而还没来得及实施,他就等来了根忍的造访和监视。
「告状前,还是先想想你母亲吧。」
当初是他做的决定,不能弃阿月不顾,更不能连累母亲。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师,一个年仅二十余岁的普通青年,但他更是阿月的老师,是他把阿月亲手送到火坑,他更无法原谅自己。
在煎熬中一次又一次失声痛哭后,他摸到了手中的苦无。
想法也终于走向到了极端。
几个月后,等得到了家人的同意,又蛰伏到根忍放松了警惕,他便怀着一腔孤勇,藏着刀来到了暗部。在见到同窗的那一刻,猝不及防地将苦无用力地插进了他的心脏,还没来得及拔出来,他就被暗部们团团围住。
抓捕、刑讯、然后就是最后的审判。
高层审判的时候,谁都很默契地没有提起阿月的苦难。
只是说,老师恶意害死了自己的同窗,按照木叶规定,需以命相抵。尽管阿月在陈情书中拼命将自己的伤口撕开给众人看,想要通过此挽留老师的生命,最后也只得到了“一码事归一码事”的答案。
而给出这句话的人,正是转寝小春。
从此以后,松茶没有再见到过她的老师。
只得到了暗部派人送来的遗物——一把折断的苦无,一封没有写完的遗书。*
而野泽依然道貌岸然地活着。
……深藏在阳光下的黑暗,终是吞噬了这一切。
这个世界,真的太脏了。
***
风言风语不知是从哪个角落中流行起来的。
——老师的激情杀人,是因为情所困,怒起杀人。过了几天,流言发酵,愈发细化,竟然在村民间发展得有声有色,大家都说,是因为老师和他的同窗爱上了同一个女人,结果争不过同窗,怀恨在心,痛下狠手。
于是有好事者点评,老师留不住女人的心,才出此下策。
绯色的流言纷至沓来,瞬间淹没了事情的真相。
只有阿月知道,老师没有女友,貌似连喜欢的人都没有。
老师死得并不光荣,没有资格葬入木叶陵园。
行刑过后,他的家人把他的尸身收殓,葬入了自己的家族陵墓之中,他能留给阿月的,只有一张他们小队的合影,她第一次体会到音容笑貌这个词的含义。
处刑的时候阿月没哭,但听到流言后,她麻木的心波动了一瞬,她慢慢地走回了家,端详着摆在家中的四人合影,神经质地试图露出一个和照片里的阿月同样的笑容。
然后卑微地收了回去。
算啦。
就算她笑得一模一样又怎么样呢,身后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不知不觉又想起曾经的点点滴滴。
吸了吸鼻子,她终究没能忍住,任由泪水在脸颊上肆意流淌。
巨大的悲哀和绝望压在了少女脆弱的脊背上,似乎要将她埋入尘埃之中。对高层束手无策,对这个世界感到无力,令她时时刻刻都想自/杀。可是老师不能白死,她每日在便利店打零工之余,便会回头看看沐浴在阳光之中的火影岩。
再后来的某一天,忽然有个人找到了阿月。
是老师生前的一位朋友。
那是他还在火影楼工作,偶然听闻老师的死讯的同时,也在高层之间嗅到了一丝奇怪的风声,他想了解流言之下的真相,便顺藤摸瓜地找到了早已改头换面的阿月。
她没死在野泽手中,全靠着高层们虚伪的施舍。
然而在得知事情的始末之后,朋友沉默了很久很久。辗转几个深夜,他深谙不能偏信一人之言,想要亲自看到好友死亡的真相,换句话说,想要澄清好友的清白,还需要让人进入暗部追查真相,而阿月满腔仇恨,两人立刻达成共识,不谋而合。
该如何进入暗部,成了两人的难题,但好在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