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甘如荠 斯是陋室
晨光微微泛在天边的时候,宋念慈就已醒了不敢再睡。
如若等太阳升起,会有凝结的露水打湿她们的床铺和衣服。再说,破晓时分的寒气从地面蔓延上来,也让她瑟瑟发抖。
宋母与宋思贤也已起身,披上衣服后准备继续拔草捡石。
“今日我们需先搭个能遮风挡雨的草屋,睡在野处就算不怕风雨艳阳,也要注意蛇虫鼠蚁的。”宋母已经有了决断。
宋念慈是最怕蛇虫不过,听到宋母的话,紧接着就点头如蒜捣,“今晚我们可能住进新居?”
宋思贤笑着点点她说:“可是怕了?你放心,新居算不上,新陋室会有一所。”
“搭个草屋并不算难,等会子请邻里帮个忙,下午就可得了。”宋母也笑着向宋念慈做出保证。
话毕宋母与宋思贤已接着去收拾空地,宋念慈也赶紧到处找干柴火,一会太阳大了,干柴可不好找。
宋念慈找好干柴又向昨日去过的南山走去,她还要找一些野菜。
好巧不巧又遇到了同样出来寻找野菜的麦娘,两人决定结伴,向野菜丰富的南山脚下走去。
“你家可收拾好地了?是准备直接建瓦房还是先建草屋?”麦娘边跳着找好走的路边问宋念慈,“哎呀,这路不好走,你跟着我呀!”
“我娘说先建草屋以容身。”宋念慈边说边找野菜。
“那感情好,我爹和娘今早还说要去你家帮忙呢!”
“那怎么好意思啊!”宋念慈停下赶紧摆手。
“前日我家刚来的时候,也是邻里帮忙一起建的,等会你们要动工的时候,其他几家肯定都要去的。”麦娘倒是不在意。
宋念慈有些急迫的想拒绝,还没说出口就被麦娘打断了,“我们说句贴心的话,在这里我们都是新人,你看这村里人对我们都不亲近,如果我们五户再不相助,这日子是不能过下去的,念儿妹妹你说我的话可有些道理。”
宋念慈仔细想了一番,遂点了头。
临近山脚宋念慈和麦娘开始寻找野菜了。除了她俩,还有村子里的其他人家也在低头寻找,幸好刚过谷雨,正是野菜丰盛的时节,只要仔细,不怕找不到野菜的。
“念儿妹妹,你怎么只找这婆婆地丁和灰灰菜啊?”她指了指其他的一些野菜,“这些你不摘一些吗?”
宋念慈有些不好意思了,“我只认识这两种野菜……”她声音越说越小。
“哈哈哈!没关系,我来教你认啊!”她说着指向一从野菜,叶子长长且片齿状像一朵莲花盛开在地上,“这个我娘说叫荠菜,可好吃啦!”
她咽咽口水接着说:“我娘用这个做的荠菜饼子可香了,还有鸡蛋炒荠菜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菜了。”宋念慈听着麦娘的话也咽着口水,她虽然不知道荠菜什么味道,可从记忆的美食中寻找到鸡蛋的味道并不算难。在以前鸡蛋的味道淹没在一众美食味道中并不鲜明,可以说几乎没有记忆。可是,刚听到麦娘说鸡蛋两字,宋念慈的舌尖就泛起各种鸡蛋相关的味道,煮鸡蛋、蒸鸡蛋、鸡蛋饼……
宋念慈赶紧寻找更多的荠菜,她决定早食就是拌荠菜了,好像吃到荠菜就能尝到鸡蛋的味道。
不过一时三刻,宋念慈已得一筐野荠菜,与仍旧低头仔细寻找的麦娘告辞后,快速向家跑去,她有一些迫不及待了呢!
“娘!娘!”宋念慈边跑向宋母边叫道,“我今天新认识一种野菜,麦娘姐姐说叫荠菜呢!”
“荠菜啊!念儿很厉害呢!”宋母边擦汗边笑着对宋念慈道。
“我们还有一小罐青酱(酱油),拌着吃可好?”宋念慈在小包袱中翻着她的宝贝。
“善!”宋母和宋思贤都有些期待。
与昨天一样,荠菜也要焯水,去除苦涩后,与青酱结合,变成一道独特的美味。
宋家三人与粥佐食,个个吃的神采飞扬。
食毕,正巧邻里前来帮忙,宋家三人赶忙与之相见。
宋家的邻居就是麦娘家,姓王,家中有王老爷子和老太太坐镇,膝下有三儿两女,一女嫁入另一户邻居李家,一女在流离途中失散。三儿分别为二老带来三个孙子,两个孙女,麦娘为长孙女。此次来的是麦娘的爹和二叔。
王家旁就是其亲家李家,李家老人都在流离途中逝世,只留下李家老大与王氏带二子,并一个舞象之年的小叔。今来的就是王氏小叔。
李家旁为周家,这家很是奇怪,家中无一女人,只有周老爷带三子四孙生活。此次周老爷将三个儿子四孙一并带来了。
周家旁为一对小夫妻带一儿,姓林,人口简单,今天只来了林家大郎,其父母要去田中劳作。
宋母带宋念慈与宋思贤一一见礼后,大家就开始干活了。
说是搭建草屋,不如说是草棚更加确切。由于宋家昨日才至,并没有时间寻找枯木与干草,王家就拿来了他家搭完草屋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