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
赵好是被饿醒的,好不容易挨到天亮,一开门据看到了蒙恬。
蒙恬手中端着饭菜,走进来放在屋内的案桌上,坐在一旁:“吃吧,我有些话要说,你只要听着就好。”
赵好知道昨日身后一定有先生的人,蒙恬也知道赵好知道他已经知道,两个人都知道,蒙恬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你认识他?”
“是,”赵好垂眸说道:“阿好七岁那年,就是他救了我。”
“那时我一直以为他死了,没想到,竟然还有机会再次相见。”
赵好长话短说,但是寥寥数语,却说了三年时间的愧疚。
“你今日可还是要找他?”
“是。”
“可知道他在何处?”
“不知。”
蒙恬上下看了一眼赵好,无奈的说道:“你去吧,但是我只有一个要求。”
赵好惊喜的看着蒙恬:“真的!”
“记住了,不能同他提起,我们此行的目的,陛下还未昭告天下西巡,这就是大秦的绝对机密,记住了吗?”
赵好点点头:“我不会说的。”说完又小声的嘀咕道:“要是先生是我阿爹就好了.......”
蒙恬拍了拍案桌:“本将军生不出你这么大的女儿.....”
赵好:“.......”
她真的就是这样一抱怨啊,她阿爹也对她非常好,就是管的太多,如果她阿爹在这里,她一定不能出去。
蒙恬估摸了一下时辰,起身说道:“昨日地方在直走,有一家医馆,那里有你要见到的人。”
“不要再像昨日那般在街上乱闯.......”太危险了。
既然赵好她是一定要见他,那自己既然阻止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危险降到最小,反正等他查看完地形,他们就会离开了。
赵好赶紧将案桌上的饭菜一扫而光,将昨日张良的帕子放进衣袖,等见到他还给人家,临行前,赵好又折回镜子前,打量了自己一番。
赵好走进医馆,第一眼见到的却不是张良,而是张良身边的张先生。
张先生见到赵好,脸上没有一点惊讶:“你来了。”
赵好:“.......”
赵好一路上准备了一肚子的久别重逢的话,一下子被张先生的“你来了”卡在了喉间。
“赵姑娘,又病了?”张先生无情的又补了一刀。
赵好摇摇头:“张先生,好久不见。”
张先生好笑道:“昨日不是才见过。”
赵好:“.......”怎么感觉出隐隐的敌意!
“张先生,张良公子在吗?”
“不在。”
赵好:“.......”
“医馆一眼望到头,赵姑娘看不到?”
赵好:“.......”她是在什么地方得罪张先生了吗?
“那张良公子.......”
张先生瞪了赵好一眼:“他不在。”
赵好有些尴尬的站在地上,果然几年不见,张先生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了。
“张先生,你啊,”张良站在医馆门外:“多少年了,你还在生气啊!”
赵好听见张良的声音,向门外望去,张良手中拿着书册,好笑的看着屋中的两个人。
“张良公子,我是不是得罪张先生了?”
张良将书册放在案桌上,点点头:“你不知道?”
赵好摇摇头:“我不知道啊。”
“昨日,张先生出现前,你还未哭,等张先生一出现.......阿好姑娘,今日好点了吗?”
赵好的脸噌的一下全红了:“.......”她才不是被张先生吓哭了呢!
“我以为阿好姑娘只是路过,没想到今日还能再见。”
赵好却笑着解释道:“可能还要逗留几日呢。”
赵好看着放在案桌上的书册,兴奋的说道:“你留给我的《孟子》我都看完了呢,我讲给张公子听。”
张良也是一愣,那时的事有些已经模糊了,反正在他看来,除了复韩之外,其他的任何事情,他从未放在心上。
那时还未来的及讲给你听,现在终于有机会了,只是这个机会只有赵好一人视若珍宝。
被晾在一旁的张先生,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我最喜欢的是《孟子·告子下》一文中的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舜发于畎亩之中,傅说举于版筑之间,胶鬲举于鱼盐之中,管夷吾举于士,孙叔敖举于海,百里奚举于市。”
“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人恒过,然后能改;困于心,衡于虑,而后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