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stiny
,温柔又清晰地念出那两个字眼。
“晚安。”
他把手机放在胸前的口袋里捂着,贴着心脏的位置,好像把那个人放在心尖上,一生一世都不会离开须臾。
波本愣了一下,好像好久都没有听过那么简单的问候了。
他已经习惯各式各样的明枪暗箭和皮里阳秋,像这样毫无防备地就把内心最柔软的感情敞开给别人,似乎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我也想听。”波本伸手去摘他耳机,手却被苏格兰握住。
“晚安。”黑头发的男人说。
“波本。”
波本的身体抽动了一下,五指却慢慢落下了,扣住了他的手。
“晚安,苏格兰。”
就像一声叹息。
黑暗里,两个人紧紧地偎在一起。
【陨落】
“为什么把手机放在上衣口袋里?”
“想听她的声音。”
这不是全部的答案。
波本也是很久之后才知道。
枪膛里只剩下最后一发的子弹,他会留给自己,打穿自己的心脏,带走那部存储着他回忆的手机。
“晚安,小景。”
这是他耳边最后响起的声音。
无数个难以入眠的夜晚,他握着那部手机,耳机里响起的声音。
微弱的电磁波在这座带着假面的城市里穿梭着,穿越白天和夜晚,光明和黑暗,走到他的身边。
寄托的思念,思念的寄托,让他流着眼泪,却还是咬牙坚持下来的寄托和思念。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石火光,如水上泡。
云何于中不惧不惊。
云何于中生嫉妒心。
这是哥哥告诉他的话,他不懂。
他只想化作梦里的影子,再见她一面,再看她一眼。
就算所有云烟都成雨,也还是想回到她的身边。
她是他的命运,光,圣人,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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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有胃胀气。”
青城拉开马自达rx-7的车门,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有些失魂落魄。
“怎么了,不舒服吗?”佐藤美和子问她。
青城摇摇头,抬手放在心口上,垂着眸子,恍若梦呓一般,“就是,感觉这里空空的,吹进来好多风。”她回头,望着美和子苦笑,“就像胃胀气。”
“真是的,你在搞什么。”美和子摇摇头,发动了车子。“手铐带在身上吗?”
“带上了。”
“那就没事了。”
红色的马自达rx-7发出一声嗡鸣,驶离了警视厅大楼。
“他电话坏了。”青城说,好像在自言自语。“以前会跳到语音信箱,但是昨天晚上提示我号码是空号。”
“就是你一直在听的那个男人的留言吗?”美和子开着车问她。她一直不理解为什么一句语音信箱的提示青城能听三年,直到不久前,松田阵平殉职了,她一天到晚抱着他的短信看个没完。“可能是手机掉水里了,毕竟是侦探。”她也没当回事。
“是这样吗?”青城望着车窗外,她们经过一座废弃的工厂,她的心忽然痛了起来。
“我还是感觉我有胃胀气。”
她捂住心脏,眼泪在风里落了下去。
【碑文】
降谷零想去找青城说说话,想告诉她景光殉职了,可最后还是放弃了。
他习惯性地想听她安慰他,可是这一次,这么做好像太残忍了。
应该是他去安慰青城的,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不知道怎么告诉她,她等了三年,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已经殉职了。
这件事一直搁置着,直到他得到月歌青城殉职的消息。
罪犯在地铁的隧道里安装了*弹,青城让美和子去疏散群众,自己留在隧道里拆解*弹。可是装在供水管道里的*弹却先引爆了,像共工撞断了不周山,大水一下子灌进来,力道太大了,根本就游出不去。
她在最后的时刻看到了那个人的影子,他从光里走来,张开手臂将她拥入怀中,周围的一切都渐渐地消退了,她闭上眼睛,微笑着随他走进了光里。
降谷零来墓园时只带了一朵白山茶。
灰色石碑上篆刻着他生前选择的铭文,他想要把这句话印在求婚戒指的内圈里,却再也没有机会,只得将它留在了墓志铭上,给后来的人观赏和玩味。
Within the light cone is my destiny.
光锥之内,即是命运。
* 女主当警察是因为景光去卧底了,她想跟他一起,但是只分到了搜查一课。她的结局是《赎罪》里塞西莉娅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