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冰
了。”
他又打了个哈欠,伸手拈起黑子:“来!开始,今天不下过瘾谁也别想睡!”
妙俨无奈地看看窗外:相好的,你这个掩护任务倒底是交待给谁了……
宽大的马车上,火盆烧的正旺,画寻花却抱着池问柳,远远坐在床上。
她现在不能烤火,整个人都冻透了,只能一点一点的暖。
他从身后围住她,把她圈在怀里,隔着衣服轻轻揉着,直到那层僵硬不那么明显了才伸进衣服里,从手,到脚,一点一点,用自己的体温暖着她,轻柔的像对一个婴孩,但他内心的狂风暴雨只有自己知道,直到她脸上渐渐泛起血色,僵硬的身体渐渐回暖,才渐渐平静了些。
她始终昏迷着,其间他喂她喝了几次热水,她都没有反应,眼睛紧闭,牙也不肯松开,他没有办法,只能自己先含了,用嘴渡给她喝,这样喂了几次之后,小勺子才终于能送进嘴些,也知道往下咽了。
奸细已清理干净,剩下的都是王府亲兵心腹和玲珑阁的人,前面有人传来讯息驿馆已安排妥贴,直到马车摇摇晃晃快到地方时,池问柳才悠悠醒来。
“别怕,没事了。”他抱着她,喉咙阵阵发热,只说出这几个字,天知道,他刚才怕的都快疯了。
她抬眼看看周围,又闭上了。
那冷漠的眼神让他心又凉了半截,她还在生气,真的生气了。
他无视她的冷淡,又搂紧了点,让她对着自已的脸,只要她看看他,看看他眼里的热火,就会原谅一切,像以前一样顺从于他。
可是她压根不睁眼,还把脑袋别了开去。
他愣了片刻,固执地扳过她的脸,覆了上去。
“来人!”她忽然开口,并推开他坐了起来,
“姑娘有何吩咐?”侍卫不敢进来,在门外答应。
池问柳声音还有些虚弱:“王爷呢?”
侍卫:“在那边马车上下棋!”
池问柳停了一下,扬声道:“去告诉他我醒了,我饿了!”
“是!”侍卫答应着退下。
池问柳已扶着床边坐起,画寻两手落空,显得有些尴尬。
马车停下,前面响起报名参见声。没有机会再说什么,画寻花对着她背影看了两眼,默默退了出去。
宣王进来,正对上他一双灰沉的眸子,关心的问:“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他一言不发的走了,留给他一个僵硬的背影,迎面一阵凉风,他没有回头,不原意被人看见自己失落的样子。
身后传来细语:“慢点,我扶着你,我专门吩咐驿站煮了你最爱吃的青菜粥。”
青菜粥?多么熟悉的东西,曾经被他嫌弃厌恶的一切,现在也重新有了珍惜的人……
寒风太猛利了些,刮得他眼睛有点疼。
一天,两天,不断的赶路,休息,再赶路。
不管吃饭还是散步,池问柳再没有下过马车,画寻花也几乎没有再见过她,偶尔有两次她扶着栏杆在外面站一会儿,目光经过时就那么一带而过,安安静静的,他猛然间的强烈心跳过后,才发觉她只是在看他身后的风景。
妙俨已经基本不敢靠近他了。
但是他的样子又很让人担心,整个人跟木了似的。
玲珑阁的画阁主是江湖上最可怕的人,但是手下的兄弟却都很敬服他。
他把欺负过他们的大堂主们抓起来加倍惩罚,让他们去守戒堂,那些爱摆老资格的长老们都对他闻风丧胆,再也不敢做威做福。
他还会在打斗的时候挺身而出,护在受伤的兄弟们前面,把最好的伤药先给他们,自己的伤口随便裹一裹,一点也不在意。
画阁主只是面瘫,人可好了,一点也不可怕。
可是现在他们发现自己错了。
可怕,太可怕了。
从头发丝冷到后脚根,方圆十米都结了冰,传说中的冷系神功江湖再现,整整三天,没有一个人敢跟他说话,连看一眼都只敢偷偷的。
池问柳却越来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