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2
便会砍竹子去钻孔玩依此打发时间。
长风手中在翻阅书籍,听到水滴嘀嗒声,顺眼看向正在利用钻了好几个孔子浇水的人,只看了一会,就又看向手里的东西,嘴里道,
“这东西用着如何?”
七月未及多想,嬉笑着回道,“除了里面糙了点,用来浇花还是很不错的!”
说完,七月立着耳朵听外面的声音,低声喃喃道,“书上不是说,冥雨一般都是一年一次吗?这短短两个月,先后都下了两次了,难不成是把明年的提前下了?”
他左扭头,问道,“大帝,这执掌地府冥雨的是哪位呀?”
长风道,“问这个作何?”
七月唔了一声,“这冥雨当真可恶,人界下的雨,那叫‘润物无声’,我们这儿的雨那叫‘拔草除根’啊!淌在身上,又痛又难受。对了,你是大帝,应该可以让这位……少下点吗?”
长风闷了一会,抬眼看着他,放下手中的东西,指着还在不断浇花的手,淡淡道,“所以你现在是打算使劲浇水,把它们‘拔草除根’了吗?”
七月才赶忙收回手,那边又道,“哦对,我都忘了,你已经把它们‘拔草除根’了。”
“……”
七月以极其缓慢的动作把花放在桌角,又以极其缓慢的动作把浇水的长杆子置放在其后,然后又以极其极其缓慢的动作走向门口,最后用着龟速的动作去把门柄……
“这灯展灯芯快燃尽了。”
“诶!我来换我来换,大帝休要动手,此等脏活累活,由我来做!”
七月以光速的动作转身,一个扑腾就到了桌前,极其麻利地换了灯芯。
“茶杯里没水了。”
“我来!”
“这挂布晃得看不清字。”
“我来关窗!”
“那地上是不是有脏东西。”
“我来扫!”
“这本书这么薄。”
“我来帮你找一本又厚又有趣的!”
纸扎孩童眼珠子随着那人影左右上下地晃动,经历多番,本正常如人眼的眼珠子竟成了滑稽的斗鸡眼!叫人看了好不生笑!
外面的冥雨还在稀稀拉拉地下着,有的挂在门上,顺着窗布往下滑,形成大小不一的痕迹,就像一条条极短极浅的河流。
里面的人抱着扫帚靠在桌前,半张脸都枕在上面,因为重力原因,把脸上的肉卡在外面,眼睛合着,微微张着红润的嘴,低声疲惫重复呢喃道,“我来……我来……”
长风一手掌书一手支手撑脸,隔着灯盏的烛火看着抱扫帚睡觉的人,看了一会,觉得被挤出来的肉似有弹性,便不自觉伸手去戳了戳,快要触及时,又停在半空,片刻后拢回袖中,侧耳凝听外面冥雨已停,轻声道了一句,“二货。”
再过一会,云雾小屋熄了灯,整片屋外独留雨过嘀嗒树叶声。
七月是被长风用脚踢醒的。
他揉着眼睛,倦意还未去,脸上酸痛之感让自己下意识就去触摸。
“嘶,脸好痛!”
旁边那人淡淡睨了他一眼,道,“把扫帚当枕头,二货。”
七月撇撇嘴,把扫帚好好放在门后,刚把门拉开,身后那人略过自己往外走。
七月低头心中不免嘀咕道,“叫醒人的方式恶毒也就算了,明明比自己起的早,还得我开了门才出去,整的自己没手没脚一样……”
“当门神吗?”
长风微微侧着头,神态已经是不耐烦。
七月三步合一步,飞快随上,觉他一直往外走,在其旁往后看着正在朝他们挥手告别的纸扎孩童,同样挥手告别后捏下巴回头看他,问着道,“大帝,我们回去了吗?”
长风这嘴惜字如金,鸟也不鸟他一句。
两人一直走到一道河流处停下,七月走得口干舌燥,此刻也顾不得形象,两腿往下一跪,双手捧过清可见底的水往嘴里送。
解了口缺之物,七月往后一倒,两手同枕在脑后,大喊一声:“舒坦!”
而后往侧边一瞧,看着站立垂眼看河水却不作为的人,歪头道,“大帝,别害羞啊!口渴了就直接喝,就不要那死面子了啦!”
话完,某人冷眸一眼,让七月迅速转回头,又觉气氛冷然尴尬,嘟着嘴就吹起了口哨。
世人都以地府为阴暗腌臜之地,殊不知其真实样貌如同仙境,或与仙境一般无二,比如现在的蓝天白云,枕着的软地绿草,喝的清澈河流……
只是若要挑些不同,还真有些不同,毕竟为地府,所以里面也有些丑陋污地之处,但都大多设立在了地府中心,也就是十殿阎王专司的地狱以及附属的其他十六小地狱,那里面大多关的是穷凶极恶之辈,非赎罪不可出。
不过除了那十殿阎王,谁会莫名其妙地去那地方观光旅游?往常都是能离它远些就更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