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的玫瑰(19)
“怎么了?”
莱希里说:“只是为日后的工作感到烦恼啊。”
他还评价说,米歇尔的管理挺好,其人野心勃勃,又极富手腕。啧,可惜必须要死。
夏泠有点奇怪:“你是舍不得了吗?”
然后瞬间收到莱希里礼貌又不失嫌弃的眼神。
莱希里学着夏泠一贯的表情——就是没有表情,道:“亲爱的,这个玩笑真好笑。”
夏泠只好用自己直勾勾的眼神盯着他。
莱希里见状轻笑着抬手在夏泠的头顶揉了一把。
哈?
你要不要看自己做了什么?
夏泠微微眯眼。
片刻后,夏泠还是什么都没做,随他去了。
之后的日子是轻松且惬意的,带着几分岁月静好。
玫瑰花在这个季节谢幕,梧桐树在阳光下笔直挺立。
在某个舒适的下午,暖融的光线透过纷纷杂杂的叶,映在桌面 ,门被敲响了。
夏泠坐在桌前,闭着眼,撑着额角,安静地晒着太阳,并对敲门声不作反应。
莱希里从公文中抬起头,起身,凑到夏泠耳边,轻声说:“你先睡着,我去开门。”
夏泠无可无不可地“嗯”了一声。
跟猫一样。
莱希里有些手痒。
不过如果真的上手的话,就不是手痒了,而是手欠。
因为莱希里最近面对夏泠实在是有些放飞自我,所以夏泠左想右想,最终想出了个可以实施的方案:打算牺牲今天专门盯着莱希里处理公务。
想到这里,莱希里决定老实一点,按耐住自己的手,悄悄起开。
咳,何况这是在补觉的仙君。
当门拉开,一位沉默的少年静静地站在那。
莱希里一挑眉,腿一迈就出了屋里,将门拉上,歪歪斜斜地倚着个门把手:“怎么?塔修比丘是吗?”
黑衣少年郎低低应了一声。
莱希里问:“来此有何贵干?”只能说莱希里就是莱希里,只要他想,就能把普通的问话变成嘲讽。
塔修比丘其实是想找夏泠,只是面前莱希里的姿态完全不想让他和夏泠碰上,尤其是那个堵门的动作,一整套行云流水。
塔修比丘只好转而问莱希里:“关于希娅尔,你知道多少?”
莱希里根本不想和他浪费时间,自己还有一堆公文呢。
他说:“你指的是什么?”语气中带着微不可察的敷衍。
塔修比丘无奈一笑,道:“所有。”
这个回答简直让人幻视夏泠,是故莱希里唇角一掀,然而回话却不怎么友好:“是吗?希娅尔啊——”
他拖长尾音,最后来了一句:“我不清楚。”
塔修比丘抿唇,黑洞洞的眼睛看不出情绪,只是执拗的看着莱希里,不转一下眼珠。
他并不清楚莱希里所说的是否真实,只是自他在那夜走了以后,才发现自己对希娅尔近年来的状况一无所知。
他想,他伴着长大的女孩怎么会赶他走呢?
塔修比丘想知道一个真相,或许是一个理由,反正是个可以让他继续追逐他的星星的借口。
他是骄傲的吗?是的,神明都是骄傲的。
——但这与骄傲无关。
就像是王子会低头亲吻自己的公主,是很自然的事情。
所以当塔修比丘想明白后,他就来的。
莱希里毫不畏惧塔修比丘的目光,无奈耸肩:“你看我也没用,我确实不知道。”
塔修比丘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他身后紧闭的门扉,于是耳边就听到莱希里轻且慢的嗓音,带着笑,带着刀。
“别烦他,他不知道。”
像是被冒犯到领土的金毛大狮子。
之后,莱希里就感觉到门被人从里侧轻轻打开。
莱希里只好暂时搁置对塔修比丘的敌意,转身将刚刚出来的夏泠抱个满怀,说:“说好了我来处理就行的,你睡好了吗?”
夏泠看着抱住自己的人,抬手拍了拍莱希里的脊背,解释道:“我只出来说一句话。”随即去看塔修比丘。
塔修比丘接触到夏泠的视线。
“你为何不亲自去问问希娅尔,她就在这片时空,哪也走不了。”
塔修比丘自此明白此行最终什么也问不出来,只好沉默着。
夏泠最后淡淡地瞥他一眼,拉着莱希里就把门一关。
一进屋内,夏泠就说:“嗯,说好了的一句。”
然后夏泠在他耳边说:“你知道吗?我和你第一次相处,你折了枝玫瑰赠我。”
莱希里有点不详的预感,但还是笑问:“为什么现在对我说这些?”
夏泠沉默一瞬,答道:“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