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
有审案的经验,竟然省略了公堂上最精彩的拍惊堂木那一环节,直接问道:“贼首春兰,你可知罪?”
春兰看着最上面的温晖,铁甲未卸,肃容冰冷,眼底只有独属上位者的漠然。
她忍不住笑了一声,好声反问道:“我有什么罪?”
“举兵造反,谋逆大罪!”县令抢在温晖前头,激动得胡子都跳了起来。
不过温晖并不喜欢他这份殷勤,冷冷瞥了眼过去,吓的他又缩回了原位。
温晗笑与陆景枫坐在县令对面,一个是来看戏,一个是来凑数。见县令拍到了马屁股,脸上都浮出一丝笑意。只是碍于严肃的场景,只得收敛下去。
但春兰可不会有什么顾虑,颇为不屑地觑了眼县令,轻声冷笑,随即悠然反问:“谋逆?都是人,姓温的能当皇帝,我春兰就不行了?”
县令不敢对温晖有意见,只能对着春兰发火,吹胡子瞪眼道:“大胆刁妇,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紫薇帝星,乃是天命所指,岂是你这个妖道能觊觎的......”
“县老爷,你这话就说得好笑了!”春兰的目光绕过县令,在温晗笑与温晖身上徘徊一刻,最终直直盯着温晖。
正色说道:“难不成温家的皇位是捡来的?还不是从别人手里抢的。自古成王败寇,抢赢了,就是上天指定的皇帝,抢输了,就是大逆不道的贼子。”
“可你输了!”温晖面色毫无波动,声音低沉而冰冷。
春兰一愣,眼中划过颓然,凄惨一笑道:“是我输了,难道你们温家就能一直赢下去吗!”
说者无心,听着有意。温晗笑第一次听到这种理论,心中惊讶万分。她一直认为她所享受的一切尊荣,都是理所应当的。然而在春兰眼中,不过是胜者的战利品。
世间没有永远的赢家。
温晗笑缓缓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其他的叛军可没春兰的气节,一个个吓得路都走不了,如一滩烂泥般,被官差拖上来定罪。
不管上面说什么,他们都只顾磕头,嘴里哆嗦着:“老爷,青天大老爷,饶命呀!”
“我没想当叛军的,可我不当,他们就要杀我!”
“我家里实在没吃得了,只有这条路了。”
“我没有杀过人!我只是跟他们身后喊两嗓子。”
......
但那上面坐着的将军们,可不会管你有什么冤屈。只要成了叛军,似乎都只有一种结果。就在温晖要下令时,温晗笑突然站了起来:“皇兄且慢!”
众人一惊,大小官员将领,纷纷侧目看向公主。
温晖和颜悦色道:“笑笑,他们可不值得你同情!”
“我不是同情他们!”
温晗笑走到温晖面前,对他说道:“我只是想问皇兄几个问题。”
“有什么问题,下来再问也不迟呀!”温晖软言相哄。
“可我偏要现在问!”温晗笑嘟着嘴,可怜兮兮地望着温晖。
温晖受不了她那眼神,赶紧答应下来:“好好,你问!”
见目的得逞,温晗笑欣然一笑,立即问道:“皇兄,这些人为何是死罪?”
未等温晖回答,旁边便有将军回道:“因为他们参与叛乱。”
“那他们为何要加入叛军?”
“自是想要谋逆!”又有人回答。
温晗笑轻轻蹙眉,疑惑道:“可据他们自己说,是因为没吃的,被人威胁,才会加入叛军的。”
一位中年将军站起来,沉声道:“公主殿下,不论有何理由,都抵不了他们犯的罪!”
“若这理由,是我们呢?”温晗笑又问。
众人沉默下来,不知她是何意思。温晖耐心问道:“笑笑,你想说什么?”
温晗笑转身看着那群瑟瑟发抖的囚犯,不忍道:“倘若诸位将领得力,早日解决叛乱,守住永阳,这些百姓又怎会投靠叛军?”
此言一出,上面那几位将军的脸是青一阵白一阵,憋着满肚子的气,又不敢吼出来。都瞪着面前的桌子,大口出气。
温晖眉头一皱,轻斥道:“笑笑,你说的太过分了。”
“本来就是!”温晗笑回首看着温晖,正色道,“若要追究责任,那些守城的将领也难辞其咎。百姓出于无奈才投靠叛军,那些守城的将领,又是因为什么丢掉城池呢?”
若是其他女子,那些将军还可反驳一两句。但她是公主,旁边还立着个手握重兵的三皇子,这教众人怎敢应答。
只是他们不敢答,却有人敢问。就在温晗笑说完不久,陆景枫突然问道:“那按公主殿下的意思,这些人都该放了?”
温晗笑没想到他会说话,微微愣了下,随即答道:“自然不是!有功该赏,有错也该罚!是盛军庇护百姓不力在先,所以皇兄不该追究百姓被逼投敌之过。但即使被逼投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