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保持和他一样态度,我们都当彼此之间不曾发生过任何故事,恐怕他连出来见我都不肯。其实我也很忙,老板在等我提交方案,对着我的衣食父母都未尽心力,跑到这里来浪费时间和心情。我甚至想这趟出门来和他见面简直多余。我根本可以自己做出决定,为什么还要来征求他的意见?
眼见安格出了门后,我才慢慢走出茶庄大门。门外阳光刺眼,我坐在花坛边,双手捂住脸,感觉脑子里的神经紧张到让我支撑不住。刚才耗尽全力只为装作镇静,此刻松弛下来,周身疼痛。
我真的恨安格,他怎么忍心置我于这样的境地?
良久抬起头,惊见家威站在不远处,见我抬头后走近前来。
“我以为若是癌症,大可不必老远过来这座城市避难。”他说。
我看他半天,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汹涌而出。
我可否将生命重头来过?我宁愿缩短寿命十年,来换取不曾碰到安格这样一个人。
他默不作声。
路人走过,以为我们争执,站着的男人负了坐着的女人,其实负心的人早已逍遥而去。
世间就是如此,人们往往看到的都是假相。
等我自己停歇下来,半晌后才有力气问他:“你为什么来这里?”
“其实简单,那日我回头找帮你看病的医生,就什么都知道。打你家里电话没人,查到安格的地点和行程也不是难事。”
“你什么都知道?”我更吃惊。
“是,玫瑰之前有告诉我安格离开。”
我闭嘴。
他什么都知道。从前他知道我的男友是安格,后来他知道安格离我而去,现在他知道我们彻底完结。从始自终他都未提半个字。现在我在异城失魂落魄,连玫瑰也不曾告诉,是他来寻我。
“如果男人不答原因,通常就是无可挽救。”他说。
“我并未做任何对不起他的事。”我说。
“情人间的分合没有对错。好像我和玫瑰之间,我没有错,她也没有错。我们都有权利要求自己想要的生活。”他摊开双手。
照这么说来,安格想要离开我的生活?那么当初在一起那么久为什么不提?好像结婚十年后的夫妻离婚说主要原因是性格不合,两人早干吗去了?相互浪费那么长的光阴。
多么可笑。
我惨笑,无语许久,最后说:“今晚我要回去,你可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