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律法

正在这时，符行从门外匆匆而来，附耳在刘景旭耳边嘀咕了几句，就见刘景旭面色微变，随后一脸复杂的看向谷筱筱道：“不知姑娘可认识魏宾？可知道炎罗帮？”

“不认识。不知道。”谷筱筱想也不想就道。

“那可真是奇怪了，既然不认识，又为何要杀了他？”刘景旭手磨蹭着下巴，似刀锋般锋利的眼神直勾勾盯着她。

“世子这是何意？我何时杀了这个人？”谷筱筱不慌不忙道：“当真是好大一个罪名啊。”

刘景旭冷哼一声，也不想跟她打太极，直言道：“今日在回中州的路上，你们杀了一个人，还放走了我手下的人，姑娘可莫要说是本世子找错了人。”

谷筱筱盯着他的眼睛，是一双桃花眼，生得极为好看，本该面若桃花，只是现下那双眼睛带了丝丝邪气，让人生寒。

她移开视线，作沉思状，后恍然大悟道：“啊，那个人啊，他叫魏宾么？还请世子见谅，民女当真不知。”

刘景旭沉声道：“为何要杀他？你可知本世子追查这个人找了多久？”本该板上钉钉的事，平白冒出了这么一个人，打乱了他全部计划，如何让他不气？

“他惊了民女的马车，自然要付出代价。”

“就惊扰了你的马车，你就杀了他？”刘景旭简直气笑了，“殊不知堂堂天子脚下，竟有你这般目无王法之人，倒是令本世子大开眼界。”

“倒也不是，巧合而已，巧合而已。”她笑眯眯道。

看着她油盐不进的模样，这时，刘景旭倒觉得要重新看她了。他问道：“那你为何又放了我手下的人，为何不一起杀了？”

“额，或许是我当时心情有点好吧，或许看他长得还不错？不记得了。”谷筱筱一阵纠结，仿佛很认真的思考自己为何不杀了他。

刘景旭赞同的点点头，又突然问道：“姑娘可听说过方锦智的事？”

这话题转的太突然，谷筱筱有一瞬间的愣怔，随即点了点头道：“自然听说过，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想不知道也挺难的。”

刘景旭摩擦着左手的大拇指，谷筱筱从刚才就注意到，他会下意识做这个动作，不过现在谷筱筱却是想偏了，因为刘景旭的手指很好看，手指纤长，骨节分明，皮肤白皙，实在养眼得很，于是这一想法出来，谷筱筱忍不住看了看了自己的手指，真是有着天差地别，她本一向不在意这个，但不知本着什么想法，她还是悄悄把手指往袖子里藏了藏。

这一举动被刘景旭捕捉到了，因为自上次听沈卫池说这位姑娘的手不似平常女儿家的手，所以自开始他就不动声色的观察了谷筱筱的手，光看手，实在是不是养在深闺中小姐的手，皮肤倒也算白净，也不见得有多粗糙，不过手指并不纤细，有些臃肿，左手手背上还有两道疤痕，受伤时间应当是比较久远，看着不太明显了。本来刘景旭还没有多的想法，可她这一举动倒让刘景旭不得不多想了。

“据民女所知，方锦智这人得罪人太多，在民女的商铺内就闹过许多回，亏得民女大度，不与他计较，若不然，他现在就算没被人杀害，也该缺胳膊少腿了。”

“所以姑娘以为方锦智罪有应得吗？”

“难道不是吗？”谷筱筱反问道，“民女以为世子当与我是一样的想法才是。”

此话意有所指，刘景旭一瞬间就知道她所说之事。当初方锦智在大街上调戏过一位女子，偏巧正是王府的婢女，裕王妃一直深居简出，所以她身边的丫鬟多数人都不认识，更何况方锦智一个外男，街上的人看是方锦智又敢怒不敢言，不敢上前阻止，后来那婢女羞愧难当上吊自而亡。为此王妃大怒，时隔这么多年第一次进宫，只为一个婢女讨要说法，可当时方丞相一家如日中天，更何况还有一个贵妃正得宠，陛下左右为难，最后方丞相亲自登门道歉后这事就不了了之了，可王妃却郁郁寡欢了好一阵，毕竟是她叫那个婢女出去买糕点的。

他感慨道：“看来姑娘对这方锦智之事颇为清楚，可据本世子所知，姑娘当与他素无瓜葛，为何对他如此在意？”

“所以，我倒有一个猜测，或许方锦智曾经得罪过姑娘。所以你要找他报仇，便要查探他的过往，然后得到姑娘想要的答案后，便杀了他。”

“世子所言，可有证据？”

她并未反驳，刘景旭神色复杂的看向她，“我看过方锦智的尸体，身上共计剑伤二十三处，大小、深浅不一，毫无章法，说明用剑之人并不擅长剑，而从力道而言，当是一位身形较弱的女子而为。至于那把剑……”他偏了偏头，目光盯向她身后的莫凌，“倒是很像这位公子所持的佩剑。”

莫凌握紧了剑柄，神情略显紧张。

刘景旭移开视线，“方锦智被人发现时，距离他气绝不过半个时辰，而当时天色尚早，我让人查过那日清晨入城之人，断没有如此机会，就只能说明人是在城内杀的。可把一个人堂而皇之丢在街上，也实属不易。风筱园每隔一